曾紫若心情激动,措词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拨出了韩峰的号码。
对面迅速接通,很有磁性的嗓音说道:“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太不可思议了。”
曾紫若有点尴尬,先是很客套的问了句,“你最近还好吧?”
对面笑回道:“我才上个星期从杭州回京城,你不会就不记得了吧?”
曾紫若笑了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面的韩峰立刻打破这种尴尬,轻声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找我有什么事吧?你先说说看什么事,能帮你的肯定帮,帮不了的我也会尽力,不过我也先跟你说好,如果有违背我原则上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帮你。”
曾紫若长吁口气,也鼓起勇气说道:“是这样的,之前我找你爷爷帮忙,我让他把张邪控制了起来,我本来的目的只是想让张邪知难而退,让他不要踏足江浙地区这边,可是你爷爷不知道吧张邪弄到哪里去了,我听他的语气,好像……”
“这事我听说过了。”韩峰突然打断她,苦笑着说道,“现在上面很多人都在围绕着这件事争论个不停,而核心人物就是张邪,我爷爷具体把张邪转移到哪里去了,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很多东西我不能跟你说,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清楚,那就是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最后对你来讲肯定是有好处的,这点毋庸置疑。”
曾紫若有点不耐烦说道:“韩峰,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不在乎这件事最后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只在乎张邪到底会不会出事,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可能会没法原谅自己,你应该也知道我跟张邪之间的关系,我恨他,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他去死,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打败他,如果他这个时候因为我而出事的话,那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是最后给我再多好处,那对我来讲依然还是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对面韩峰愣了下,很莫名其妙问了句,“你真的恨他?”
曾紫若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恨,一直都恨。”
韩峰叹了叹气,“有句话说的很好,恨得对立面是爱,当你跟以前心爱的男人分开后,如果你恨他恨到骨子里的话,那说明你心底里其实是爱他的,我不知道这话放在你身上是不是很合适,但如果说你真的不希望他出事,我尽量帮你吧!”
曾紫若长吁口气,“只有你能帮我了,真的感谢!“
韩峰哭笑不得,“别着急谢我,我现在可不敢跟你承诺什么。”
就在要挂电话的时候,曾紫若又突然说了句,“韩峰,上次在杭州你说带我去看电影,我没有去,等下次见到你了,我请你看电影,无论这件事结果怎么样,我都请你。”
韩峰愣了下,许久后才回道:“好!”
电话终于挂断,曾紫若整个人像是虚脱般靠在沙发上。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说道:“恨就是恨,哪还有爱?”
依旧在四季酒店,同一楼层的某个总统套房内。
刚来到杭州的梁雅琴很碰巧在酒店遇到了柳韵芝,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当初梁雅琴被关在那座小岛的监狱上,还是柳韵芝跟张邪过去把她救出来的,所以她们之间也早就认识了,只是两人都没想到会这么巧合的在酒店碰上。
不过柳韵芝很快就猜到梁雅琴来杭州的目的,于是她就特地邀请梁雅琴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两人面对面而坐,到了这种时候,柳韵芝也没打算跟她废话,直接就问了句,“是为张邪来的吧?”
梁雅琴微皱眉头,“怎么,难道你也是因为这事过来的?”
柳韵芝笑回道:“我是昨天就来了,张邪比我早几个小时到杭州,我们本来约好要见面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也没联系上他,后来我也找人调查了,张邪是在机场被丨警丨察带走,但我去杭州所有的警局都问了,都告诉我没有张邪这个人,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梁雅琴很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难道他还无端端的消失了?”
柳韵芝叹气跟她说道:“谁都知道这件事有蹊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对张邪出手的应该是个大人物,仅仅凭你跟我两个想要把张邪找出来这根本不可能。”
梁雅琴彻底慌了,“那该怎么办?”
柳韵芝摇了摇头,“等吧,只能等了,但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个时候我肯定要利用自身的资源了,你们初澜集团最近这些年发展的这么迅速,在很多地方政府都有着强大的关系,这时候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张邪当初创办初澜集团的初衷不也就是为了今天吗?”
梁雅琴很不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韵芝微笑回道:“拿起手机打电话,是时候要给某些人施加压力了!”
京城,某神秘会所。
寻常很冷清的地方今天却热闹非凡,在会所门口停了不下十几辆车,几辆奥迪,几辆黑色的陆地巡洋舰,虽然这些车都算不上豪车,可是每辆车的车牌都是通天级别的。
会所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把守院子各个角落,院子外面以及周围地区也安插了十几个穿着便衣的保镖,在对面的大楼上甚至还有几个狙击手,这些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个个耳朵上都带了耳麦。
在后院的的一个小凉亭里,一位老人,两个中年人围着张石桌而坐,在这个后院的各个角落里也还有十几个保镖把守,他们来来回回走动,时不时询问外面的情况。
如此高规格安保措施,仅仅只是保护三个人,那这只能说明这三人的身份非常不简单,坐在正中间的那位白发老人姓韩,按辈分,他跟赵家老爷子算是平辈,论级别算,两人其实也不分上下,只不过赵家老爷子是马上打天下的将军,而这位韩老却是玩笔杆子的。
事实上他跟赵家老爷子也是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退下来的,赵家老爷子早就开始修身养性颐养天年了,可他却还精力充沛,还死死捏着手里的那点权利不肯放出来。
很多人在背后都会诛心的给他扣顶帽子,老不死的家伙。
可是,由于他的威望,以及他手里牢牢抓住的那些权利,从来都没谁敢真正在他面前说半句坏话,哪怕就是姓朱的在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老爷子。
而坐在他对面的两位中年男子,穿黑色西装那位正是姓朱的,另外穿黑色皮衣的那个是赵平安的父亲,也是赵家老爷子下亲儿子赵大贵,论级别,他跟姓朱的不分伯仲。
在这种随性的场合,三个大人物见面,那多半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