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感受,想起跟梁雅琴从认识到现在,在我们所经历这么多事情当中,尽管我们互相都有为对方付出过,但我的付出,其实是有私心的,可梁雅琴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她从来都没有跟我要求任何的东西,而我连最起码的承诺都不曾给过她。
现在她突然跟我提出这个事情,这当然不能说是她要求的太多,哪怕她今天就是让我娶她为妻,我觉得这也不过分,只是我现在面临着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一个小锦子就让我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我不知道再多一个的话,我还能不能顾的上来。
我伸手捧着她的脸庞,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
梁雅琴跟我强挤出个笑容,轻声说道:“下车吧!”
最终,我也没有明确的答应她,下了车后,我跟她一块走进酒店,刚到电梯门口,就有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子把我们拦住,看他们耳朵上都挂着耳麦,我大概也知道他们应该都是姓朱的身边的保镖,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两位居然还认识我。
“张先生,很抱歉,只能你一个人上去!”
我有点无奈,转头跟梁雅琴说道:“要不你先回去?”
梁雅琴微笑道:“没事,我就在楼下等你!”
看着她走到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后,那两位保镖就开始对我进行搜身,最后把我身上的车钥匙给拿走了,说是先替我保管,我当然能理解他们这种做法,可是对我来讲,如果我真想谋杀姓朱的,那就是让我光着衣服进去,我也有无数种办法得手。
进了电梯后,两位保镖带着我来到楼上某个总统套房门口,我走进房间内,看到姓朱的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文件,在他身后两米处还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以我的判断,这位中年人比刚刚门口那两位保镖显然要强大很多,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
在姓朱的招呼我坐下后,我也很歉意的跟他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在家哄我儿子睡觉哄了半个小时,来迟了,还请谅解!”
姓朱的爽朗笑道:“陪家人是对的,不需要跟我说抱歉,我今天找你来也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我得到确切消息,赵家准备要把赵平安从东北召回,也就是说他们赵家要打算放弃整个东北市场了,这一点当然都是你的功劳,尤其是在对付陆桓这件事情上,你做的相当好,算是给赵家来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他们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擦屁股。”
“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赵家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最起码在知道赵平安下一步的动作之前,你要尽快解决东北那边的事情,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心情有点复杂,本应该高兴的事情却高兴不起来。
姓朱的跟我笑了笑,又跟我问了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会,也如实的跟他回道:“去江浙那边。”
姓朱的哈哈笑道:“这么想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家接下来肯定也会想要在江浙那边分一杯羹,到时候你可能又会碰上赵平安这个冤家,不过我相信你,这么多次对决下来,你始终都处在上风,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争取给赵平安来个痛击!”
我低着头,脑子里有点稀里糊涂的。
姓朱的再次跟我问道,“你有没有想问我的事情?”
我缓缓抬头,想了会,轻声问道:“袁林凯你认识吗?”
姓朱的显然是没料到我会问他这么个问题,他抬头盯着我的眼神跟我对视了许久,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不知道他这态度到底什么意思,可我已经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所以我也没有着急,我拿起茶几上那包特供的中华烟点了根,我在等他的答复。
几分钟后,姓朱的转身跟我说道:“袁林凯在京城的地位确实挺高的,他的发家史很复杂也很戏剧性,据我所知,他以前是跟着他妹夫搞走私,后来越做越大,在京津圈子混的风生水起,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直到他妹夫死了后,他才开始接手他妹夫的位置,虽然走了两年下坡路,但这些年他还是混的不错,算是个比较有脑子的生意人吧!”
这番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我仔细想了会,姓朱的刚刚说袁林凯最开始是跟着自己的妹夫在京津圈子混,那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这个妹夫大概就是小欧的亲生父亲了,可小欧的父亲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死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着很大的问题。
“你知道他妹夫是怎么死的吗?”我好奇问了句。
姓朱的又走回沙发上坐下,轻声回道:“他妹夫叫欧祥林,当时的欧祥林在京城认识不少达官显贵,甚至很多当官的都会主动去巴结他,打个比方,我如果想往上挪一步,讨好自己的上司可能没用,但如果你能讨好了欧祥林,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让你升职,听起来或许很不可思议,可实际上就是如此,到现在为止还有还多人是沾了他的光。”
“而这种人往往也会招来更多的仇恨,他自己不是体制内的,却插手体制内的事情,这不就等于是断了人家的未来?最后他死于车祸,在天津回京城的高速路上,被一辆大货车给活活压死了,官方对外披露是意外事故,可只要是稍微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说他是被仇家害死了,也有很多人说是袁林凯谋杀了自己的妹夫。”
“具体是怎样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因为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场车祸是有人策划的,可是没过多久,袁林凯的妹妹也死了,死在了医院里,好像是得了癌症,本来这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来,说这整件事情都是袁林凯在背后策划的,先是谋杀了自己的妹夫,最后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姓朱的说着也点了根烟,然后转头盯着我,轻声说道:“我记得你有个好兄弟叫欧岩,是袁林凯的外甥,那也就是欧祥林的儿子,这几年我听说过很多这小子的事情,据说是个胆子极大的家伙,得罪这个得罪那个,但到现在屁事都没有,我还听说他前两天去哈尔滨找你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不是对你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猛然皱眉,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姓朱的冷笑声,“在你问我袁林凯是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了,我实话告诉你吧,目前除了赵家外,袁林凯也是我一直要对付的人,只是这老东西背后有人给他撑腰,我暂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他也知道你在替我做事,所以他就挑拨自己的外甥,说是我害死了欧祥林,然后你那个兄弟就觉得你是在替他的杀父仇人做事。”
“这就是为什么你这个兄弟对你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搞不好袁林凯这老东西还在怂恿着他跟你反目为仇,但我想说的是,欧祥林的死跟我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反倒认为袁林凯的嫌疑很大,你要不想跟你兄弟成为敌人的话,你最好尽早告诉他真相!”
我越听越觉得迷糊,“那请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