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美艳笑回道:“我当然知道这不能成为证据,所以我才想着要找你帮忙。”
我眼神惊恐的盯着她,回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范美艳愤怒道:“难道你想跟着夏河一起完蛋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范美艳又很耐心的跟我解释道:“张邪,你不要总以为我们这群丨警丨察都是吃干饭的,我不否认我们内部确实有很多蛀虫,但也有很多像我这种兢兢业业只想做点好事的丨警丨察,当然我这也并不是想要夸我自己,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是比坏人要多的,好丨警丨察也永远是占了大多数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趁早回头,你这次帮了我,事实上也是帮了你自己。”
我很两目无神的望着窗外,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也依旧不相信夏河会走上贩毒这条道路,记得上次我在医院的时候,他也很明确的跟我说过自己是不屑于去做这种生意的,而且他还告诉我自己也很不屑跟谢文强看齐,那为什么现在他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到底是范美艳在欺骗我,还是夏河在欺骗我?
为了证实这份资料的真实性,我也立刻跟范美艳说道:“我不相信就凭你们的内部人员能够整理出这份资料,所以我现在很怀疑你们是在资料上故意作假,然后想以此来恐吓我,除非你实话告诉我这些资料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否则我是不可能会答应你的要求。”
范美艳微皱眉头,深呼吸说道:“我跟你讲个有趣的故事吧,十年前韶华市有位很称职的市局局长,他在位的三年时间里,破了无数的大案小案,抓了无数的混混头子,那时候很多人都说他是神探,那三年里也是韶华市最安定的三年,甚至三年里每年都被评上了全国文明城市,直到这位局长第四年任职的时候,一次大半夜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枪杀。”
“凶手第二天就被抓到,并且判了死缓,但是后来调查我们也发现了很多疑点,首先就是这位凶手得了绝症,所以我们怀疑他是被人收买了,只是这位凶手始终不肯说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甚至在被关押的期间,他还自杀身亡,但对这个案子我们依然还在继续调查,再后来我们也惊人的发现,这位局长在死之前竟然秘密的在调查夏河,当时局里面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秘密的调查夏河,我们甚至也不知道夏河到底犯了什么事。”
“再后来,我们在他的邮箱里找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信,举报内容就是说夏河在贩毒,可能是因为我们局长也知道夏河有个市委书记的老丈人,所以他不敢轻易的把这个案件拿到台面上来,他应该是想自己一个人在背后调查,直到找出证据,只是在他收到这封举报信才不到三天就出事了,所以我们当时也几乎确定了是夏河买凶杀了他,可是也因为他老丈人的关系,再加上凶手也被我们抓到,这个案子最终不了了之。”
“局长死的会很冤,而夏河却逍遥法外,不过也有很多人没有放弃,在后来的这些年里,他们始终都在调查夏河的犯罪证据,为的就是想要把他绳之于法,至少也要让局长死的安心,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夏河的犯罪证据,于是这个案子就往后推了七年的时间,而你刚刚看的这些资料都是这七年里我们局子里很多人收集起来的,他们有的退休了,有的因为各种原因被开除了,甚至有的在执行任务期间牺牲了。”
“虽然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这起案件,不过在警校读书的时候,我就特别的敬佩这位死的很冤枉的局长,甚至当年我还让我父亲找他要签名,直到后来他突然死去,我后来也听说了这个案件很多不寻常的地方,这次我之所以让我父亲找关系把我从那么小的派出所调到市局来,我就是想要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目前我们局里已经成立了秘密专案小组,我相信夏河他是不可能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像做梦般的听完了她所跟我说的这个故事,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范美艳在停顿了会后,紧接着又说道:“张邪,就算是你不帮我,我们肯定也能让夏河绳之于法的,顶多也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但我希望你可以换个思维想想,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事,如果哪天真让我们逮捕了夏河,你觉得你还能跟他撇清楚关系吗?现在整个韶华市都知道你是夏河身边的大红人,那只要夏河完蛋,你肯定也就会跟着完蛋,所以你要搞清楚,我这次真的是在帮你。”
“另外我也可以跟你透漏个消息,事实上我们早就已经在夏河身边安插了卧底,这个卧底跟了夏河很多年,资料上有很多的记录也都是这位卧底跟我们汇报的,可惜的是夏河始终不肯重用这位卧底,他反而还比较相信你,这也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探着问了句,“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事都告诉我夏河?”
范美艳摇了摇头,“当然怕,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
我也非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范美艳叹气回道:“因为你是好人。”
这张好人卡被发的莫名其妙,但我肯定也不会因为她这句话就马上答应了她的要求。
沉默了许久后,我最后也跟她说道:“你让我想想,现在脑子太乱了。”
范美艳很爽快的回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我立刻起身准备离开餐厅,只是还没等我走出去两步,范美艳突然又把我叫住,“张邪,不要让我失望,我等你的好消息!”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警方如此重大的机密肯定是不会轻易泄露给外人的,可范美艳却盲目的相信我是个好人,然后就毫无顾忌跟我说出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如果我现在就给夏河打电话,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的话,那等待着范美艳的很可能就是强大的威胁,指不定到最后她也会像十年前那位局长一样死的不明不白,而迎接我的或许就是夏河对我重新的重用,当然也有可能会遭到夏河的杀人灭口。
现在真是让我陷入了很矛盾的状态,我既不敢相信范美艳那份资料的真实性,我也不敢去相信夏河以前跟我说的都是真话,总之他们两个肯定是有个人在说谎的,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但不会告诉夏河范美艳所给我透漏的这些机密,我同样也不会帮助范美艳去寻找夏河的犯罪证据。
可能也只有这么做,我才不需要去冒着很大的风险。
而如果夏河未来真想取代谢文强去当个毒贩子的话,我倒希望范美艳能够及时把他绳之于法,毕竟丨毒丨品这东西实在是害人不浅,可如果夏河并没有贩毒这个打算的话,那就说明范美艳很大可能就是在公报私仇,那我也同样希望夏河能够给她点颜色看看,反正只要不把我给牵扯进去,他们随便怎么玩我也不想去管。
在跟范美艳分别后,我立刻就开车回到了林氏集团,现在也才下午两三点钟,林婉儿正坐在办公室埋头办公,她在见到我进来后,也并没有问我什么,甚至连头都没抬,可我却有点忍不住搬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问道:“我那次给你的录音内容,你是不是给别人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