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有生与死才能让你认清自己的感情?就像小说里写的,只有当那个自己深爱的人快死了,才忽然领悟自己爱的是他,其他都是假的。否则,真正的爱情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的。至少我是那么认为。当一个女人许下自己,想让那个男人活下来,肯定是内心真正的爱他吧?至少,我不会因为生死去背叛自己的感情,我可以用命还,也不能用自己的感情来还。你别误会,我只是忽然想起自己看的一本书,然后和你探讨一下。”沈景云眯起了眼睛,根本忘记了我刚才叫他不要喝酒的话,又大口喝了一口酒,然后连声的咳嗽,但眼神却不愿意从我身上离开。
我的心被沈景云刺的很痛!我也想用命去还赫连诚,可赫连诚要的是我的命吗?我没有办法对沈景云再过多的解释这些了,他对情感,至少是爱情还是幼稚而冲动的,真的就像从山里走出来,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小孩。
这一点,从左秋的团员宴上就可以看出端倪。
可我很想对沈景云解释一句话,就比如一个恩重如山的人对你,他虽然不求回报,但你明知他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却强塞给他另外一件东西,说是报恩,那样到底是在报恩,还是折磨别人报仇?
所谓的还恩,自当是如他所愿。虽然不能挟恩于人,可是恩有大小,赫连诚的恩大到我只能牺牲自己的情感。
起码我祈求的那一刻是认真而甘愿的,我甘愿这样陪伴赫连诚一生,只要他好好活着。
如果这样对沈景云解释,他不见得能理解,而且也无须解释。结局在我看来已经是注定,我又何必解释去伤沈景云,让他迟迟放不下呢?他那么优秀,就如同山巅挺直的一颗树,在什么地方,都很难被人忽视,很难不让女孩子喜欢,何况还有一个如此优秀的林若兰。
我相信,他会幸福。
所以,对于沈景云说要和我探讨的问题,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望着沈景云说道:“哦,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看那种情情爱爱的书。只不过,以前的我生活困顿,如今的生活又太忙碌,我没有空看那些。抱歉,我无法提供观点。”
说完,我抬步就走,一滴泪水从我的脸颊边滑落。
我能感觉的到沈景云在我身后的目光,说不清是炙热还是什么......可我不敢,也不能回头,我只是逃跑般的奔向了魏蘑菇,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
无辜的魏蘑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一同攥紧了我的手,她张了张口,目光落在我身后,估计是在看沈景云,但也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和我一起走了。
“林晓霜,就算不探讨。你能够回答我一句是与不是吗?”沈景云忽然大喊了一声。
“是的吧,可能人真的要到那种时候才能看清。”我停下了脚步,这样就算给了沈景云答案。违心也好,难过也罢,我想他对我彻底死了心,才对他是一件好事吧。我不要去怜悯他现在有多痛,我只需要去祝福他以后能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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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的尘埃落定,总是很快。
事情爆发的当时,就像最厉害的丨炸丨药爆炸,可爆炸的时间终究只是一瞬。过后,不管如何的残破,安静下来也总是很快。
暖暖的阳春过去,多雨的季节就来了。
在山中观雨,是一件很能安抚内心,回归宁静的事。
在那样的环境里,你会感慨细细的雨丝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能量?安安静静的就把青山洗了一遍,满眼的泛着新鲜的绿,生命的勃发。
又会看见山中雨似雾,渐渐就飘渺不知踪。
走在这样的山中雨雾里,我的心也淡淡的泛着新鲜的宁静。静是真的静,新鲜是因为闻到了清新的空气,生命的味道。
青青的石板路最为干净,就连上面旧旧的苔痕也是干净的,在这里走了那么久,鞋子除了有一些潮湿,连一点灰尘都不被沾染。
手上的野花新鲜着呢,还凝着水珠儿,我也叫不上来这些野花是什么,总觉得很是好看,没有惹眼的明艳,也有自己的味道。
原本不想去摘取它们,可是想着病房中躺着的赫连诚,要是他能感觉到新鲜的从山里来的生命气息,他会醒来的快一些吧。
邪神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至少在修者界的圈子里,这是一件大事,充分的证据和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惊动了相关的部门。此时,在这个不为普通人知的世界里,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剿灭邪神教的余孽行动。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沈景云因此声名鹊起,各种说法都有。就比如天才少年忍辱负重啊,又比如心怀道义啊......总之,这和普通人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一旦追捧,就一窝蜂的去了。
只是,沈景云还是少年吗?按照修者圈子里的算法,应该是的吧。
时间果然可以疗伤,至少如今的我,在想起沈景云的时候可以不用再逃避。虽然心里仍是有着各种滋味,但还能维持着平静,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忘了我和他的情?
其实,我并不想忘。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山里清新而新鲜的空气拂面而来,带着一丝别样的沁凉,让人舒服。
我想抛却这些关于沈景云的各种想法,偏偏又会想起,随着事件的揭开,人们才发现了沈景云一路有多么的不易!这个邪神教伪装的实在太好,早在几十年前,就悄悄的渗入到华夏经营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在明面上它可不是邪神教,而是一个有着各种善行,类似于慈善组织的存在。
所以,沈景云一开始的行动,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哪怕霍凯看见了那个顶楼小黑屋的一切,也不足以作为有分量的证据,去说动部门剿灭邪神教。
因为,有人站出来认罪,把所有的事情揽下。在邪神教之中,根本不乏那种被洗脑,愿意牺牲的人。
沈景云一路走的艰难,而且背负着许多无辜的生命,在救人的过程中,还要去算计邪神教......我忽然就理解,为什么他每次都是风尘仆仆,如此疲惫。
而他执着的修者的道义,是什么,我更能理解。至少在一片赞美声之中,沈景云并没有出现,他消失了,也没有回沈家的主家。
我想,我能够猜到沈景云在哪儿,却不愿意去证实什么。
如今的我,在一片山中。这里有一个疗养院,在山下的村民口中比较神秘的,传说中供给大人物的疗养院。实际上,它是属于修者的医院。
赫连诚被霍凯带去了一个所谓神秘的地方治疗,连我也不得见。
整整五天之后,才被转移到了这里。
霍凯叫人通知了我,告诉我赫连诚已经彻底的没有了生命危险,该驱除的蛊毒也驱除了,只不过毒性到底危害了他,具体是什么危害,还要等到他醒转了以后才知道。而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到受伤以前,不敢肯定。但总是有恢复的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