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好像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这并非我本意,感觉像是沈景云拉着我,又像是被动的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到了这个局面。
“我不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既然你如此说。那么作为朋友,我能提供的帮助已是有限,只能劝诫你一句——小心行事,绝不要勉力为之。”这一句话是霍凯对着沈景云说的。
沈景云尽管脸色苍白,却还笑得出来,对着霍凯微笑着说了一句:“老霍,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讲原则底线,不烦吗?”
霍凯看了一眼沈景云,眼底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倒是很快又望向了我,声音低沉的对我说了一句:“那么你,尤其要小心。当老沈那家伙靠不住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的是——我们部门。”
“哦。”我还不是很明白状况,只能应了霍凯一声。
霍凯却不由分说从刚刚穿上的衣服,胸前的兜里掏出一张类似于名片的东西放在了我的手里,似乎也是有些生气,不理会沈景云,转身下楼了。
楼道里很快就传来霍凯那独特的,一步一步,极具穿透力的脚步声。
剩下我和沈景云在雨中的天台,彼此之间气氛有些冰冷和尴尬,只因为沈景云刚才那一句话,明显是用我在当挡箭牌。
就算没有说穿,彼此之间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
我的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索性就不去理沈景云,而是低头看起霍凯给我的东西。
那就是一张名牌,但是是用金属所制。
黑色,很有质感。
上面有一个独特的标记,有点儿像丨警丨察的盾徽,却并不完全相同,因为在盾徽上面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覆盖其上。
除了这个以外,上面就只有简单的霍凯两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就在我仔细打量这张简单的名片时,忽然沈景云就伸出了一只手,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抢过了那张名片,随手就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那是霍凯给我的。”我忍着怒气,有点冷冷的对沈景云说道。
“用不上,你是我保护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必须24小时在我附近。”沈景云一字一句的说道。
似乎为了他的话更有信服力,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我都保护不了你,你也没有时间找他求助了。他的意思不过是让你现在就选择部门,让我再没有理由参与这件事情。”
说起这个,沈景云眯起了眼睛,望着眼前的细雨,苍白的脸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虚弱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可靠啊?
更何况,不提起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我怎么能忍住那股怒火,干脆直接说了:“沈景云,你为什么要用我当借口?”
沈景云却是跨步向前,朝着楼下走去:“想知道吗?想知道就下来,跟我一起回家。”
我为之气结,却也想起了刚才沈景云所说,我必须24小时都在他的附近,他是认真的吗?
我心中又说不上什么情绪,想着这不是意味着要和沈景云朝夕相处?这感觉为何那么不真实?而曾经的日子,好像真的开始离我远去。
沈景云似乎笃定了我会跟过来一般,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我忽然觉得有些冷,看着他的背影,到底还是跟了上去,尽管心里有些生气,我还是忍了下来,看着沈景云在大门口站定。
我以为以沈景云的性格,会直接走下去,没想到他却又拿起了顶楼大门处,那个笨重又巨大的铁锁,“咔嚓”一声重新锁上了。
他的神色淡淡的,也不欲与我多解释些什么,看到我默默地跟了上来,倒是转身继续朝楼下走去。
尽管我心中存在着诸多的疑问,但在这阴暗又压抑的楼梯间,我也只想早点摆脱这里才好。
一路无话。
偶尔,沈景云也会放慢脚步,等我到他身后他才继续往下走,也就是因为这样一个细节,才让我心里那股压抑着的不忿情绪舒缓了些。
出了大楼,我又看到了沈景云那辆牧马人。
车前,沈景云的脸色平静,却是扬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等我主动上车。那眼神之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我不再犹豫,拉开车门上了沈景云的车。
车外,灯红酒绿。
我才意识到可能已经9点多了,夜场一条街就是如此。
每当夜色浓重时,这里便是如此“辉煌”,有一种越夜越美丽的堕落感。
车外的霓虹闪烁,车内沈景云的气息就在我的身边,我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忽然什么也不想问。
倒是在安静了两分钟以后,沈景云先开口了:“从今天开始呆在我身边,也是为了救你,否则凭你自己是无法活下去的。如果你能明白的话。”
我转头,看着沈景云,不得不说他那一句“凭我自己是无法活下去的”刺激到了我。
这个人好像总是有一种能刺激到我的本事,我也不再沉默。
想起在楼顶那一幕,我不禁疑问道:“真的只是如此吗?那之前为何要拿我当挡箭牌?”
我的意思很明白,我无法相信沈景云这样的举动就是为了保护我,回想起来,我心里那股对沈景云的疑惑已经越来越大。
就比如,下午在办公室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为什么晚上却又要救我?这中间态度的转变未免让人怀疑。
而我,绝对不会去幻想这是沈景云对我有所好感的表现,那是言情剧里的故事。
如我所料,沈景云沉默了一下,却是一字一句的承认了:“的确,救你并非是我唯一的原因,我还有更深层的目的。我需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以内,才能有利于我的计划。”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默。
可以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联想起下午在办公室沈景云冷漠的态度,和这一晚上掩藏的如此深的隐瞒,我心中竟然有些异样的情绪在翻腾。
那种情绪有些酸涩,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沈景云自然不知道我的这些心理活动,但看着我不说话的样子,语气到底也柔和了几分:“是,我是隐瞒了你,把你牵扯在其中。但事情有因就有果,你在这件事情里面能够帮我是因,而在这个过程中,你自己也能得救,这就是果。所以也并不能说是我完全的利用你。至少,有一句话我是没有瞒骗你,他们的确对你很感兴趣。”
这一番话说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来拒绝。
但在我的内心而言,先前对沈景云建立起的一丝好感几乎消失殆尽,更不用说是让我信任。
而那一股一直萦绕在我心中模糊的酸涩感也让我无法开口接受。
“对不起,沈景云,我已经无法信任你了,因为就算你需要利用我,代价是你顺便救我,你也可以直说,不需要瞒骗,把我牵扯到这个复杂的事情里。不欺骗是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对吗?”我开口,直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