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在这点儿冷静还让我不至于失态,带着从容淡定的表情回应了那个长老一句,便任由他带路,离开了这个庙堂。
而在离开时,我庆幸自己刚才的急智,选择让这个长老带路,原来进入下一个院落的门隐藏在这神像两边的墙里,是一道暗门,若不是小心,到了这里我就应该露陷了。
我一边庆幸的暗自倏了口气,一边跨过了这道暗门,可就在跨过暗门的瞬间,我的身后忽然突兀的响起了一窜阴狠的笑声,又带着得意。
是谁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的笑声?我不想要理会,可这笑声却就萦绕在我耳边,像是我身后的人发出的,我猛地的一个回头,发现我身后的女孩子眼珠上翻,嘴角那诡异的笑容还未消失,这个女孩子不就是我刚才所救的那一个吗?她怎么......
似乎注意到我正在看她,那女孩子的表情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看见我疑惑又有些惊惶的眼神,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缩了一下脖子,小心的叫了一声:“圣女?”
不是演戏!她不知情?!
我感觉自己就像走入了一个棋盘,简直任人玩弄,被人一直窥视,却找不到一条可以自救的出路,我很想问,你刚才没笑?却是不能问,不敢问,还要端着圣女的架子,装着不知情。
“大姐姐。”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怯生生畏惧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手被抓得有些疼,那是一直视我为最后依靠的小女孩,到了这里,所有人都不畏惧了,可她依旧是畏惧的。
而在刚才,这个小女孩子不是也被迷惑了吗?看来,孩子总是要敏感一些,从她抓着我的力度就可以知道,她也本能的感觉不对劲吧。
我现在没有办法,唯一能够保持的就是冷静,只有在冷静之中,或许我还能有一线找到出路的机会,所以我平静的安抚那小女孩,说了一声:“没事。”
那小女孩却莫名的问我:“大姐姐,你不会丢下我吧?”说话间,她眼中闪烁着希望和渴望。
我却不敢多看那样的眼神,心里也软,只能说了一声:“不会啊。”
长老在前面带路,也不在意后面这些零碎的细节,我走着说了这声不会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又看了小女孩一眼,她竟然笑得甜甜的,很安心。
我再一次的不敢面对这样的笑容,沉默的前行,走过门口一条不算长的昏暗通道,就到了第二层的院落。
这个院落没有什么神圣的气息了,但是很美,带着东南亚特有风情的建筑,金碧辉煌的装饰,各色我看不懂的图腾,像是国王的住宅一般。
最特别的是那个院子了,院中大片大片的花儿开得正好,那种花是我从未见过的。单独每一朵都看着很美,比牡丹还要华丽,比玫瑰还要多姿,可是一整片却不觉得美了,比起左秋的园子差了许多。
毕竟左秋的园子是姹紫嫣红,缤纷多彩,这里的花儿只有红,红的艳丽,却像是一片血。
而且,这花竟然是没有任何气味的。
除了我,所有人走到这里,都被这样的景象所震撼,明显的变得痴痴呆呆了起来,也不知道敏感的小孩子会不会这样?可是一想到那小女孩沉重的信任,我又不敢去看她了,因为我无法承诺。只觉得她还抓着我的手,那么紧,就应该还是内心有一丝清醒吧?这让我庆幸。
这时,长老已经在这屋子的正屋停下了脚步,虔诚的跪下,对着屋子里面喊道:“教子大人,所有您想要相见的人都已经到了。”
那长老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崇敬,讨好与谄媚。
没想到一路上对我们一直高傲不屑的一个人,还能有这副嘴脸。
我不是故意要去想这些,只是去看着这些人人形里的东西,想着他们究竟还是一个人,能微微缓解一些我的压力。
当那长老的话落音以后,很快就从那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道:“那便让他们进来吧。”
这句话说完,那扇有着华丽雕刻的红色木门便打开了。打开的瞬间,一阵异香扑面而来,比起我在之前庙宇大堂所闻见的香味,不知道又甜美了多少倍!如果说庙宇大堂前那股味道是普通的处子之香,可因为处理的不够精纯,还带着血腥之味。
那么,这个房间里飘荡出来的香味,便是一种天生就带着幽香的处子之香,没有半点之前血腥的味道,也没有那种香味之中容易让人腻味的温热之感,反而带着一丝丝的冷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这一刻,我就像被一层幽蓝的色彩笼罩,我直觉的觉得,这是最纯净的灵魂,而我到了天堂。
可也只是一瞬间,我灵魂的破碎之处,忽然出现了一丝力量,一下便破处了这种迷幻,让我猛地的清醒了过来,而传入鼻中的味道,也不再是醉人的香味,反倒是一阵阵异常强烈的血腥,还带着一种泪水才有的咸咸的味道。
我一阵反胃,差点就要吐出来,可又是那力量闪过,我一下便又什么都闻不到了,才勉强止住了强烈的呕吐冲动。
这是什么力量?我灵魂残破之处我再清楚不过,是我被人夺走了重瞳的力量,留下的伤口,可怎么还会有力量出现?而这丝力量出现以后,我忽然有一种来自灵魂的疲惫,连站立都觉得那么的费劲。
而脑中在这个时候,闪过一个我自己都不甚了解的念头——本质!可是,什么是本质呢?
我不明白这个时候,我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异常的意外,只好按捺心情,继续维持着镇定。
而反观我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一脸沉醉的表情,包括那位长老,也是一脸的沉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种从教子的房间里飘荡而出的味道。
“都进来吧。”在这个时候,房间之中再次传出了那个声音,这才让众人陡然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院落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味道,是真正的没有了任何味道,我忽然知道,之前就是那丝力量帮我屏蔽了那股让我作呕的味道。
那位教子已经开始催促,我们已经不能再拖延,长老恭敬的退到了一边,我硬着头皮,带着一众人一步步走近了那个房间。
而我心里却开始真正的紧张起来,别人或许不知情,可是我对那个教子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不就是那夜那个恐怖的小男孩的声音吗?熟人相见,也不知道我的妆容有没有破绽,他会不会第一时间认出我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进入了房间。
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堂,大块的白玉石铺地,而地面上的走道处,铺着厚厚的红色绒毯,各种的装饰,使整个房间充满了异国风情,前提是没有摆放在两旁的怪异图腾破坏这种美感。
我不敢过多的张望,只是低头前行。在大堂的尽头处有着三阶台阶,台阶之上有一层淡淡的黑纱笼罩着,黑纱之后,模糊的能看见一个类似于佛教之中莲花台的坐台,而坐台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端坐着。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并没有别的人,却无端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走在其中,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