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脸红,低头看了看自己,跟着爷爷修行以来,我就没有想过什么形象问题,身上还穿着几天前爷爷给我找来的那件极不合身的厚袄子,头发也只是随便的梳了梳,简直一点儿都不像个女孩子,怪不得左秋要这样说我。
倒是爷爷哈哈大笑,说道:“也是这么个理儿,今日过节,晓霜是该打扮一下,我林五的孙女还是挺漂亮的。”
爷爷的话说得我更不好意思,于是慌忙的应着,左秋却是笑眼盈盈的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身前些年做的袄子,也不知道那裁缝是不是瞎了眼,我跟他说好的花式图案吧,他硬生生给我做成了女款,还小。我那些料子可是极好的,扔了吧,舍不得,放那儿,又浪费。今天既然我开口说了让晓霜拾掇拾掇,那袄子我就送给你了吧。”
我一听,就想要拒绝他,之前我有收拾行李,只是遗落在了阿钟的车上,但左秋也不知用什么办法给我拿回来了,我是有衣服穿的。
左秋却不听我的拒绝,如此说了,便笑盈盈的走了。
左秋走后,爷爷一叠声的催我快去梳洗打扮,我只好照做。正收拾着呢,左秋已经叫人把他说的袄子给我送了过来。
我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左秋的风格,一身漂亮的女士旗袍,还是冬款,特别贴心的配了小坎肩儿和袖笼。
既然是左秋的风格,那必然是华丽而张扬的,可又如左秋的每一件衣服一样,即便如此也不觉艳俗,而是有种特别的美,真让人爱不释手。
可是,我真怕我穿不好这件衣服,结果没想到,穿上却是极合身又合适的,就像为我量身定做一般。
看着镜中只是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的自己,在这件衣服的映衬下,变的美丽了好几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出屋去,爷爷也大为称道,得意的带着我,急匆匆的就朝着左秋要设宴的小厅走去了。
在三号会所呆了那么几天,我也知道我之前和沈景云来的那次,只是看见三号会所的一小部分,吃饭的地方只能叫做大堂。在背后,还有许多的园子和小厅。
这一路距离不是很远,不到十几分钟,我和爷爷还有南风便到了那个小厅。
我当然要叫上南风同行的,她看见我这一身,也惊艳了一把,极力的称赞了好几句,弄得我又有些羞涩了。
原本心情因为这件衣服很开心时,可当远远地看见了正在小厅中坐着的沈景云和林若兰,我的心情便一下又变的不好。
今天的沈景云穿着的风格是我从未见过的,他竟然也罕见的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并不是简单的现代装,也不是他常穿的唐装,更不像他追求的简单风格,而是有些华丽的黑袍,但上面的花纹却是很低调的暗纹,只有在某些角度才会显出光华,明显的被看见。
我看的有些发呆,不禁怀疑这衣服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和我一样,是左秋找给他的?不过到底是沈景云,无论是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是好看的,就连这一件华丽中带点神秘的黑袍,也被他穿的飘逸出尘。
就连南风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沈景云虽然人品不怎么好,人还真的挺帅的,怪不得你这个丫头这么喜欢他。”
我勉强冲着南风一笑,不想去在意那边,却还是刺眼的看见,林若兰也穿着一身同色系的长袍,就坐在沈景云的旁边。即使是黑色,林若兰也是穿的无比出色,她坐在沈景云旁边,还真像是那么相配的一对。
我觉得很刺眼,却也知道我没资格去在意去生气去吃醋,只好淡定的牵着南风,挽着爷爷的手进到小厅,另寻了个地方坐下。
岂料,我刚刚坐下,便看见一个三号会所的下人,匆忙的进来,对正在叉着腰,忙碌的吩咐着要先上什么菜,后上什么水的左秋说道:“二少爷,有两位客人来了。”
来了客人?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原本三号会所就有对外营业,我这几天潜心修炼,倒也不怎么关心这个,再说我们这些人本就是住在后院,前院有再多的客人,也影响不到我们。
不过下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记得听爷爷说起过,他说这些日子左秋说要修葺一下三号会所什么的,所以已经停业了。
我记得不真切,但为了转移对沈景云的注意力,我让自己显得对这件事情很关心,于是看向了左秋。
左秋原本正在忙碌,看见这个下人匆匆忙忙的说这件事情,妩媚俊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说道:“来了客人是多大的事儿?你们自己不会”可话说到了一半,他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却消失了,转换成了一脸的笑容,兀自的说道:“是了,我差点儿忘了,这些日子三号会所歇业。早晨起来的时候,还听见迎宾鸟儿叫呢,我想着有贵客临门,这莫不是来了?”
“好了,好了,快去迎接。”左秋一直是戴着一副袖笼在忙碌,生怕弄脏了他那身华丽的旗袍,这下,他摘了袖笼子,就要和他那下人一起出去。
我爷爷却在这个时候,不知抽了什么疯,站起来,笑吟吟的说道:“我与你同去。”
“爷爷,左秋去接客人,你认识?”我奇怪的问道,爷爷一向不是什么热心之人,眼下这番姿态,倒是让我觉得奇怪。
“嘿嘿,左氏兄弟的性子一个比一个怪异,你以为哪能来那么多客人?这两个客人多半是我叫来的人,来保护你和沈景云行动的。”爷爷带着笑容,随便说了一句。
他不顾左秋嗔怪的眼神,也不顾沈景云探寻的目光,大步流星的就跟着左秋走了出去。
左秋的性子怪异吗?我不这么觉得,不过爷爷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左秋有一个哥哥左春。
我见过一次左春,他呆的房间很是昏暗,我也看不太清楚,只还记得他也是清俊,但不同左秋那种妩媚,而且身体不是太好,似乎推算占卜什么的很是厉害。
也不知道今天的聚会,左春会不会来?我想应该不会吧,他到底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我只是随意一想,心里也不好奇来的客人究竟是谁?总之,爷爷不会害我,找一些不可靠的人来伴随我行动就是了。
我心里不想注意沈景云,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注意他,这种感觉太莫名其妙。我只能一个劲儿的和南风聊天,说些有的没的来转移注意力。有好几次还是无意中瞄过沈景云,他也小声的不知道在和林若兰说些什么。
偶尔,我和他的目光会交汇,我避开目光装作只是无意,而他看向我的目光却毫不避讳,意味深长。
这种微妙,不是当事人根本不能体会。而时间就在这种莫名的气氛中很快就过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院中就响起了左秋那热情的笑声,爷爷大声的在说着什么,还有一连串的脚步声。看来,是那两个客人到了。
到了这个时候,屋里的人都看向了门外,想要看看所谓的客人到底是谁,我也终于感到一丝好奇,也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门外。
那仿唐的木门被推开了,首先走入屋中的就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