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的这句话让这个老人笑了,但笑容之中全是无奈和哀伤,他有些颓然的说道:“我算什么厉害?只是一个曾经年少轻狂,造下罪孽,苟活在人间的人罢了!你一说话,我就觉得很熟悉,莫非你是那个人的女儿?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而我对他印象很深,他的戾气很重,也曾造下杀孽,如今也陷入了暴力的圈子,脱身不得。”
这个老者如此一说,南风的脸上竟然流露出震惊的神情,我从未见过南风有如此震惊的时候,就包括我对她说起我那些离奇经历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过。
“你说的是我爸爸?”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南风小心的问道。
“南傲军,对吗?”那老者微微一笑。
南风握着我的手一下子收紧了,从南风这个反应来看,这个老者说的没有错。
虽然到这里来是询问我的事情的,但毕竟事关自己的亲人,南风也不能淡定,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爸爸没有事情吗?”
“有事,或者没有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自有天意。你若一定要问,我可以透露两句,你爸爸算是有自己良心和底线的人,所以有我主人出手,教了他一招挡灾之法。但这只是治本不治根的办法,日后他要多多行善,而且是从内心要善,不是敷衍了事那种,才能真正的化解一些事情。”那个老者不紧不慢的说着。
“嗯,嗯,我一定会提醒我爸爸的。难道出手的不是您老人家?那帮我谢谢你的主人吧?”听到这话,南风的语气有些急切,看得出来她很是关心她的爸爸。
“你提醒不提醒,都不是事情的关键,一切的关键都在于他自己而已。你也不用谢我主人,其实我也可以出手,但我主人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和自己的缘分,虽然不算浓厚,却异常坚韧的缘分,这才出手的。既然有缘,何必言谢?”那老者说完,微微一笑。
这下,南风是彻底的信服了,开口就想要讲我的事情。
那老者却莫名的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南风噤声。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虽然他没有眼睛,但他望向我的时候,我感觉像是被无数双眼睛打量一般。
我有些紧张了,这老者却“咦”了一声,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的说道:“之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有点儿特殊?”
我当然知道,自己有些不同寻常的特殊地方,老者这个时候发现了,看来也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
“把手给我。”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郑重起来,而且眉头微皱,语气严厉,那样子是根本不容许我拒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给了他。他用自己的双手捧住我的手,开始在我的手掌各处细细的摸起来。可是,他的手很有力,却充斥着一种异样的冰凉,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却又不好意思抽回自己的手,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什么人把你的真命格给掩盖了?”他的声音惊奇且震惊,然后语气低沉的说道:“没有道理!能掩盖你真命格的人,应该是高手,可高手哪能无名,就算雁过也要留痕,我竟然猜测不出你的来历,是什么‘老怪’出手了吗?”
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什么“老怪”出手啊?说的我毛骨悚然。
“报你的生辰八字。”这个老者的语气更加的严厉了。
我有些迷茫的看向南风,南风坚定的对我点点头。之前关于她爸爸那番话,已经彻底让南风信服了。毕竟,南风和我来这里,只是临时的决定,他爸爸也不可能通知这个老者,仅凭南风开口说了话,就说出而来南风的身份,这还算没有本事吗?
在南风的鼓励之下,我如数报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那老者一下子震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激动了,凳子都翻倒在地,碰撞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可那个老者却毫不在意,开始在屋内来回的走动。他的手指不停的掐算着,也不知道在算一些什么。
就这样看着他,我和南风忐忑的等着,过了大概有十分钟以后,那老者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急促,看面色竟然有一种病态的红润之感。
他想说什么吗?但还未开口,一口鲜血就先喷了出来,我和南风看的一阵惊慌,急忙站起来,想要搀扶这个老者。怎么他算着命,就突然发病了呢?
可那老者却伸出手,一下子制止了我和南风,随手他用袖子擦了嘴角的鲜血,说道:“不用扶我,我没有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我郑无华的卜算之术在这个姑娘身上踢到了铁板,是说我算不得吗?哈……不对啊,不对!你的生辰八字怎么和你的命格对应不上呢?”
“不然你的命格虽然被掩盖了,掩盖的却不是你骨相表现出来的命格!要不然你的生辰八字就是假的!第一个道理说不通,掩盖命格,怎么能改变骨相?除非你的生辰八字才是真正的假的!”
这老者似乎很激动,在屋里来回的走动不停,外加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可惜我一句都不太懂。
按照我的理解,一个人的命怎么会有假呢?(我肤浅的觉得命运就是命格),而按照他的说法,我的命格不假,那么我的生日就是假的?
可这不是更奇怪了吗?一个人的生日怎么可能有假的?
可是看他如此激动,我不好去打断问他,反观南风的态度,这个老者表现的越是如此不正常,说话越是含糊,她反而越是觉得崇拜无比。
所以,我又只好静下心耐心的等待。
可那老者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扔下一句:“你们等我!”,就匆忙从这间只亮着昏黄油灯的大厅中朝里走了去。
这一次,我们没有等的太久,大概五分钟以后,他就拿着一个黄色小包出来了。
摊开了小包,里面有朱砂盒,笔,还有几张符纸。
仔细看去,那些符纸不是空白的黄纸,而是淡蓝色的符纸,上面已经画好了符文。
“老爷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南风不明白了,这个老者之前还在说我的命格,怎么一转眼,他又拿了这么一堆东西出来?
那老者头也不抬的说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来的目的吗?这个命格奇怪的丫头,一进来就邪气冲天。身上被人下了邪种,走到哪里都是被盯的份儿,我不给她弄掉,难道还要让麻烦找到我这里来吗?”
“邪种?”这是什么?我不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沈景云从始到终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是的,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炼制好的鬼头附在了你的身上,如果这鬼头不被驱除,想要找你的对象,通过一定的秘法就能找到你。你躲到天涯海角去都没有用。”那老者一口气对我说完。
说话间,他摸索着拿出其中一张淡蓝色的符纸,铺在桌子上,又开始摸索着要拿朱砂盒和笔。
南风忙不迭的要去帮忙,却被这老者拒绝了:“我虽然看不见,但也无所谓,做有些事情看不看得见都对我来说,没有影响。你不必帮忙。”
南风那么暴烈的脾气,竟然也没生气,她笑着说道:“老爷子,我知道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可是这符纸是画好的,您可能记错了吧?而且,我总要问问你怎么收费吧?我爸说过,在您这儿求件儿东西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