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恩爱。”我笑着说道,其实心里已经痛的四分五裂。
我还想为沈景云找一个理由,哪怕一个人告诉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都会想假装麻痹自己,让自己去相信,他只是无意中这样喊的。
可如今,我还能怎么去骗自己?看来我心里,还是想与他长谈的,哪怕是他骗我。
现在看来,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我回了屋,打开了窗户,把自己的行李扔了出去。
我的窗口正对着小河家的后院,而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到后院来的。
在做完这个以后,我又若无其事的走出了院子,佯装在院子里散步,就走到了后院,又把我的行李从后院弄到了院子外面。反正小河家地处偏僻,我也不担心有人会拿走我的行李。即使拿走了,我随身的手机和钱也足够让我离开这里了。
可我有些舍不得小河,所以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一上午都在陪着小河玩,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就不像有心事的人。
但小河好像很崇拜沈景云,在跟我言谈之间,总是透露着他以后想当沈景云徒弟的想法。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想起了赫连诚对小河一家人的安排,笑着告诉小河,说其实有一个叫赫连诚的大哥哥也很有本事,说沈景云太不温和,做他的徒弟要被打屁股,而做赫连诚大哥哥的徒弟,会有好吃的,也不会被打屁股。
说起赫连诚,小河是有印象的,他没见过赫连诚,但他问我,是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吗?说是他妈妈告诉他的。
我说:“是啊。”
小河自言自语的嘀咕,那么爱笑一定也不凶,可是他觉得沈大哥比较酷。
我不知道这小小的孩子哪里学来的“酷”这个字,但又感觉说服不了小河,有些意兴阑珊。沈景云那冷漠又疏离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
在这样的嬉闹当中,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沈景云出人意料的回来了。
我们两个之间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淡然沉默,而我谈笑风生,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开开心心的。
作为外人的小河一家人,自然是看不出我和沈景云之间的暗流汹涌。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
下午沈景云又要出门,但在临走之前问了我一句:“林晓霜,你的灵魂多少也受到了一点创伤,你要一起去灵泉吗?”
我夸张的说道:“你觉得我好意思和你男女共浴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沈景云竟然也有急于解释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可爱,让人心动。
我下意识的在保留他每一分美好,嘴上则是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今天你先去养伤吧,我明天再去,你记得给我留一些灵气,否则那灵泉和温泉,都没有什么差别。”
“你竟然还知道灵气啊?”沈景云颇为诧异。
我笑而不语,说了一声:“以后再告诉你吧。”
沈景云也没有多问,转身离去了。
对着他的背影,我默默地说了一声再见。也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有相见的机会,想到我就难过,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午休的时分,我借口睡不着要出去散步,走出了小河的家。
绕到他们院子的背后,拿走了属于我的行李,在午后最安静的时分,我一个人拖着行李,默默的离开了这个我呆了三个月,充满了各种回忆的村子。
我想,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出了村,我很幸运的搭上了一辆过路的货车到了最近的镇子。
到了镇子以后,我步履匆忙的要去镇上的车站买票到最近的城市,只是路过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时,我看着那普通的小店,忍不住思绪一阵恍惚。
“你不过在车上呆了几天,没必要这样吃吧?”沈景云语气微微的嫌弃,眼底却是一丝笑意,扯过一张纸,递到我的手里。
“不要,这里多好啊,有热菜,还有热汤,饭也可以一碗碗的吃。你不要阻止我,我要吃个够。”我丝毫不介意沈景云的嫌弃,在车上憋了太久,就算是在这样一个小店吃饭,我都感觉好像到了五星级酒店一般。
“算了,不和你计较。”沈景云淡淡的说道,可却不管我的感觉,一把转过我的脸,拿过几张纸,帮我擦着脸上的油腻。
“你做什么啊。”我一下子羞红了脸:“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的确,像我和沈景云这样,明显不是镇子里的人到这样的小店吃饭,是比较引人注目,况且沈景云还是一个走到哪里都异常吸引眼球的帅哥。
“别人,我认识别人吗?”沈景云放下了手中的纸,为我夹了一筷子鱼放在碗里,再次嫌弃的看着我:“你说说,你是什么女人?就算监狱里关了一年的犯人,也没有你这种吃相,过江觅食的母老虎吗?也不擦擦脸。”
“什么是过江觅食的母老虎啊?”我差点儿被呛到,刚刚他为我擦嘴的小小温暖,立刻被他那的毒舌驱散的无影无踪。
“就是你啊。”沈景云很无辜的样子,却是温暖一笑,对我说道:“快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人生活在现实里,总觉得回忆是好的,在当时却没有任何的感觉,这一刻值得珍惜和。
我的眼睛又有些酸涩,店门口的人已经在奇怪的望着我,我低头转身匆忙的离去,心中那逃跑的兴奋已经淡去。换上的,是一种连呼吸都费劲的酸涩,我怕一用力呼吸,泪水就会掉下来。
我买了到最近城市的车票,疲惫的在小镇异常简陋的候车厅里给南风打电话。
“我又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我又离开沈景云了,这次怕是回不去了。”我的鼻子酸酸,却还想用调侃的语气对南风说这件沉痛的事情。
“你在哪里?”南风果然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了四个字,有些急切,有些担心。
“南风,我这样是不是很狼狈啊。每次我离开沈景云,都无处可去的样子?都打电话找你,茫然无措的......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可我却没有直接就回答南风的问题,只是想倾诉。
我这时的狼狈也好,痛苦也罢,我只能在南风面前诉说,只能在南风面前不坚强。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林晓霜,你要矫情,就到我身边来矫情。你要舍不得,就滚回去找沈景云,别在车站像个傻子一般的又说又哭,既然很惨了,何必让别人看笑话?”南风一如既往的犀利,可这些话却淡淡的温暖着我。
我吸了一下鼻子,抹去了就要托眶而出的眼泪,说道:“我现在全身的财产不到300块,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可以典当的东西。然后我买了一张车票以后,还剩下200出头,到你这里来,钱不够。”
“你买的车票是到哪里的?”南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我。
“xx市。”我报出了一个小城市的名字。
“到了之后,买点儿吃的,直接包一辆车到我家门口,然后电话我,我下楼来给钱。”南风一口气就说出了解决办法。
“我不要,我对出租车有阴影。”我直接的就拒绝了,被拉到火葬场停尸房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