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刚才,那种离死神一步之遥的危机,我即使害怕,可也不那么在意了。
可在这时,我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着:“林晓霜!林晓霜你是不是在里面?”
我的手一下子颤抖了,那个不就是我盼望已久的声音吗?那不就是我之前的奢望吗?
我想流泪,却还来不及流泪,一个身影就已经冲进了这间屋里,一脸的担心和憔悴,不似作伪。
那一瞬间,我有一些恍惚,这个真的就是之前那么无情把我赶出别墅的沈景云吗?
只是一秒不到,沈景云就看见了我,眼中流露着惊喜,却是在下一秒他又看见了阿诚,我们两个这种似乎有些暧昧的姿势,眼神立刻又变得平静而深邃,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阿诚毫不知情,甚至来了人他都跟没有注意到似的,夸张的搓了一下我的脸,哈哈一笑:“猪头脸。”
我吃痛的低哼,知道阿诚没有恶意,只是这个人神经大条到没心没肺都难以形容。
却听见沈景云冰冷的一声:“别碰她。”
我和阿诚同时诧异的抬头,阿诚或许是诧异沈景云有些莫名其妙,而我是诧异,不懂沈景云为何会这样说?
在碰撞的目光中,我看见沈景云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从来简单而干净的衣着,也变得脏乱又狼狈。
而且,在胸襟的下方,还有鲜血的痕迹,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外伤?
我忍不住的心疼,只是开口说了一个“你…”字。
话却被阿诚打断,他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的魔头都这么帅吗?没天理啊,怎么可能比以后注定要叱咤风云的我这种主角还帅啊?”
在这时,又有许多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其中一个急促的,却极具穿透力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
脚步声停下,霍凯也挤进了这间屋子,有些不明就里的对着阿诚说道:“放开她,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捕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啊?我感觉我就算长了一百条舌头,也不可能现在就说的清楚。
沈景云却在这时旁若无人的朝着我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对我说道:“跟我走。”
我下意识就想跟着沈景云走,好像这些天的相处,我都已经养成了他说我就顺从的习惯,但心里却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抗拒,之前他赶走我的那种绝情,一遍又一遍的刺痛了我的心,我的身体开始抗拒他的拉拽。
偏偏在这时,阿诚也一把拉住了我,望着沈景云说道:“你干什么?这是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的姑娘,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我的女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沈景云回头,冷漠而深深地看着阿诚,我很畏惧沈景云这种眼神,但我也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从天而降的阿诚,未免有点儿太怪异了,什么时候我就要和他一起闯荡江湖,还要成为他的女人?
他虽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很感激,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不得不说,沈景云这种目光,让人很有压迫感,但阿诚却是毫不畏惧的望着他。
我莫名其妙的被两个男人拉扯着,霍凯也在旁边夸张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开。“沈景云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
“打一架?”阿诚根本毫不示弱。
我如坠云里雾里,并不觉得这夸张的抢人戏码跟我有半点儿关系,却在此时,我听见了沈景云压抑的呼吸声。
“赫连诚,你山中修行十五年,你师父悉心教导,就是让你这么出来装疯卖傻的吗?你想与我打架,我随时候着。但,林晓霜是我的人,我今天必须带走。”说话时,沈景云的眼中流露出不可抗拒的眼神。
他们认识?我简直要疯了。
阿诚却不以为意的一笑:“沈景云,你有什么资格随时候着我?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天才沈景云吗?你的人?救她的可是我。”
我以为之前的那个决定就是我最终的决定。
我也以为我对沈景云,心冷失望到了极点,再不愿意回去过那样的没有自尊,只等着他的好的日子。
可是,当他的双手轻轻拥住我,怀抱包裹着我的后背时,就只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我的心仿佛都化成了一滩柔软的水。
接着变成了泪水,从我眼中不停的滴落。
我也不知那泪水究竟是什么意义,是委屈,心酸,还是甜蜜?总之,所有的情绪在尽情的流淌。
而我的脚步,却再也移不动了。
“你不跟我走吗?”赫连诚有些茫然的看着流泪的我,眼神有些无辜的望着我,却不知为何又愤愤的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沈景云。
沈景云从背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还是那样霸道又用力的拉着我,朝着他的车子停下的方向走去。
我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亦或是已习惯了和他这样的相处,只是呆呆傻傻的任由他拉着,跟着他的步伐,一同朝着他的车子走去。
“喂,沈景云你这是抢人吗?”赫连诚有点不甘心的跟了上来。似乎有些愤怒的看着沈景云。
我和他只是初次见面,我不觉得他愤怒的情绪是因为我,但他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中有些愧疚,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我改日请你吃饭。”
这个话说出来又傻又呆,我还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除了这个话我什么都说不出来,而说什么也不合适。因为我不清楚他和沈景云之间有什么恩怨纠缠。
却在这时,沈景云一把把我拉到了身后,很干脆的打断了我的话,对赫连诚说道:“谢谢你救了她,可我要带她走,因为我才是保护她的那个人,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我的心里又忍不住翻起了微微的暖流。
这句话看似是在对赫连诚说,实际上,我却看成了是沈景云对我的一个承诺,他是在说不会再这样就轻易地赶我出去了吗?
赫连诚似乎不太爱理沈景云,而是看了一眼沈景云身后的我,沉默了两秒,从他那个奇怪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纸。接着又掏出了一只毛笔,和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他用毛笔在盒子里沾了沾,然后飞速的在那黄色纸上写了点什么,就递给了我:“我电话没有带在身上,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别忘了你说过要请我吃饭,而有一天,你不会再想做那个家伙的车子的,而是会觉得摩托车比较舒服。”
说完这句,赫连诚很潇洒的转身离去。
一阵机车的轰鸣后,他就消失在夜色中。
在这时,霍凯凑到了我的身边,我正巧展开那张黄纸看了一眼,上面是用朱红色的字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呦,真新鲜,这小子竟然用符纸和朱砂给你写电话号码。”霍凯只是无心之言,却让我对赫连诚的身份起了诸多的猜测。
符纸,朱砂,他真正的身份也是个沈景云那样的修者吗?
却在这时,沈景云望着我的腿,忽然抬头问道:“你的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