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走中间路线,两边讨好,那我偏让你讨不着好。你不是找借口吗?你不是怕刘伯涛吗?那好,干脆我就把新区的事儿从你这个市长的职权中划出来,让你在新区的工作上,就是一个傀儡。
不止是新区工作,你是个傀儡,如果你要是这个态度,看着领导的脸色行事,瞻前顾后,那我就让你这个滨海市长,彻彻底底的成为傀儡。
徐长春大概也没有想到吴昊会这么说,他有些吃惊的看着吴昊,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长春之所以吃惊,那是因为按着吴昊的这个说法,以后新区的工作,就不用自己插手了,有赵本水负责就行了。
新区在滨海的经济地位,徐长春不可能不知道,那可是滨海的半壁江山,如果自己对新区的工作插不上手,那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权力。
汽车城是吴昊的负责区域,高新园区是常务副市长的责任区,这样一划下来,自己还真的成了光杆司令了。
这对徐长春来说,那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吴书记,有关常委责任区我是这么想的,分工是分工,但政府的统一领导,这个根本不能丢。”徐长春看着吴昊说道。
“是丨党丨委统一领导,所以,才会有常委责任区的,这并不矛盾。长春同志,我是这么想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有付出,才能有收获,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这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吴昊笑着回道。
又想讨好上面,又不想得罪别人,这样的态度,怎么可能把工作干好呢?我滨海可不养这样的废物的。
“吴书记,您这么说,可就有点过了吧?”一听吴昊这么说,徐长春脸色不爽的问道。
“过了?难道丨党丨委统一领导不对吗?”吴昊脸色一变,直视着对方问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丨党丨委统一领导怎么会错呢?我是说您后面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徐长春能当上省长助理,这些年的省发改委主任,那可不是白给的,没有一定能力,怎么可能胜任得了呢?
“过分吗?我到是觉得恰到好处。你想想呀,如果我们滨海不是按着自己的发展规划,如果我们盲目的听从了有些领导的建议,当年不建新区,如果在机车城的建设中,按着某些人的想法,把这个产权归省里,你想想能发展到今天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徐市长?”吴昊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问道。
第一九八三傀儡市长
周六回省城,徐长春第一次没有去刘伯涛那里当面汇报一周的工作。
秘书长卢中华,是和徐长春一车回的省城。
在车里,听徐长春说在吴昊办公室,两个人的那番对话,卢中华沉思了很长时间。
“中华,省长越来越强势,我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好过了。”徐长春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长春市长,我觉得现在的问题,不是省长如何强势的问题。从全省来看,伯涛省长能够把控的城市并不多,我算了一下,不会超过一半的。而最关键的安东和滨海,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两大计划单列市,作为省长的插不上手,怎么能说他这个省长当得成功呢?他这个省长当得不成功,长春市长,您想想,就这点本事的人,上面会相中吗?这才是伯涛省长这么紧盯着我们的原因,他极力想把这两个计划单列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能掌控一个也好。
但省城安东,他想都不用想的,书记、市长都是从滨海空降的人,是书记布的局,所以,伯涛省长别说插手了,可能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那剩下的,只有滨海了。
不过,伯涛这个人呀,还是机关做派太浓了,更喜欢的是玩弄权术。这对一个当省长的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个缺点。
按着常规的说法,书记玩权术,省长更务实才对。这也注定了他在省城的位置,会越来越尴尬的。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您还记得在香港的那件事儿吧,如果他要是真的把我们当成自己的人,绝对不会那么对待您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机关做派太浓的原因——总会下意识的把别人当成利用的工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队友呢?何况上面的人没有傻子,所以,我想呀,早早晚晚上面的人会看到他这一点的。
这也是官场上的忌讳,所以,我判断,刘很难进入上面的核心层。”
卢中华说的比较委婉,并没有直接告诉徐长春,你这么曲意奉承不对,而是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又是举例又是分析的,但最终目地是一样的。
“我这不是想走一条中间路线吗。毕竟人家是省长,而且如此的关注我们,怎么着也不能不给面子吧?而吴书记又是如此的强势,如果完全依附于他,那我们岂不成了傀儡了?”徐长春不服气的说道。
“所以,我们既然不能完全按着刘的意思办,也不能完全依附于吴,如果要想在滨海站住脚,一定要有自己的节奏。”卢中华说道。
“我到是想有我们的节奏,可现在这个形势,常委们一人负责一摊,我们根本就插不上手,怎么可能有自己的节奏呢?”徐长春叹了口气,脑袋往车后背上一靠,沮丧的说道。
“其实,吴书记所说的那些话,仔细想起来,还是很有内容的。”卢中华并没有徐长春那么的失望,看着徐长春说道。
“什么意思?”听卢中华这么说,徐长春问道。
“您看呀,吴之所以要强调丨党丨委统一领导,无非是在提醒我们,您是滨海的市长,不是省里的副省长,是市委领导下的市长,不是省长的下属。而对方之所以说有付出,才能有收获,无非是在提醒我们,在滨海如果不能担起我们应该担起的责任,最后的结局,是一事无成的,换一句话说,就算滨海有什么成绩,和我们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要搞这个常委责任区的目的所在。
我在想啊,如果市委把这个方案报到省委,省委不可能不支持的,那样一来,各位常委所负责的区域,就算取得了成绩,还真的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个时候,我们的这位伯涛省长,还会如现在这相对待我们吗?我想不太可能,因为他想要的,是我们为他这个省长积累政绩,如果我们没能为他积累这个政绩,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待见我们的,最后很有可能重新找一个他认为比我们强的人来取而代之的。”卢中华一脸严肃的说道。
一听卢中华说得这么严肃,徐长春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脸色紧绷着问道: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怎么做?”
“我的意思,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用不着为刘惟命是从,也不用过于依附吴。不是有市长条例吧,我们就按这个来,应该你市长过问的,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咱就大胆的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