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一愣,抹掉眼泪,深呼吸之后,叹道:“好,我告诉你……”
那几个人只是万里的棋子罢了,他根本不在乎。
……
万里走了。
他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是赵国儒坚信,他从离开的这一刻开始,他会抱着愧疚与自责,一直到死。
赵国儒不后悔放万里走,因为他是真心把万里当成兄弟。
“超然。”
杂乱的心情渐渐平静少许之后,赵国儒忽然叹道:“你说吧,苗晨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李超然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
本以为是赵国儒做的,但现在证明,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李超然肯定不能把帐算在赵老头上,不能和他去计较。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赵国儒忽然道。
“您说。”李超然很是尊敬地回道。
赵国儒深吸口气,缓缓道:“这次虽然是万里搞出来的事情,但是,我不怕告诉你说,倘若苗晨再一意孤行,和雅茹母亲继续来往,我保证,我绝对比万里出手,更狠。”
李超然一怔,心绪繁乱。
“我赵家不是寻常百姓人家,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看,包括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一旦有事,势必会影响整个集团。”
赵国儒语重心长道:“所以说,我家里的事,不仅仅是我家里的事,更是整个集团所有人的事。”
“起初,我并没有想要美玉守寡,是她担心雅茹受委屈,所以一直坚持到今天也孑然一身。”
“现在,美玉的想法变了,我理解,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理解她。”
“但是,理解,不代表就要纵容。”
“她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我们赵家,影响整个集团,何况,她还是和她年龄差很多的人胡搞!你觉得这种事情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李超然苦笑道:“所以为了赵家为了集团,你就要牺牲方美玉的幸福?”
“对。”赵国儒忽然目光如刀,整个人都散发出冷冽的气势,“莫要说是牺牲她的幸福,哪怕是药她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那苗晨呢?”李超然问,“如果苗晨坚持的话,你会怎么办?”
赵国儒只吐出一个字:“杀!”
李超然色变:“苗晨是我兄弟!”
“无论是谁,想毁了我赵家,结果都只有一个!”赵国儒坚定不移道,“那就是死!”
李超然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赵国儒忽然叹道:“超然,我知道苗晨是什么样的人,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所以,我不指望你能改变他的想法。所以……”
他忽然起身,慢慢踱步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叹道:“你走吧,从这一刻开始,你不用再把我当成朋友。”
“非得要这样吗?”李超然沉声道。
“人与人之间本就是利益的纷争,我为了我的利益,不惜一切。你也会为了你的利益而执着。”赵国儒道,“赵家名誉和集团,就是我的利益,你的兄弟,就是你的利益,懂吗?”
李超然长叹:“我懂。”
“你是聪明人。”赵国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记住,从这一刻开始,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情义,还有,你离开这里之后,苗晨倘若再执迷不悟,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走吧……”
李超然大步流星而去。
出了房门,他忽又驻足,头也不回,道:“赵老,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同样,也改变不了苗晨的想法,所以我必须抉择,今后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
赵国儒忽然打断道:“不必多说,我明白。”
“再见。”
李超然留下最后两个字,痛心而去。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心痛,仿佛每一步都远离赵老千里之遥!
他知道,踏出这栋别墅之后,他和赵老,再无情义可言!
别墅的楼梯,仿佛都那么长,那么长……
“然哥?”
马上就要走完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楼梯,背后忽然传来赵雅茹轻轻的唤声。
李超然心里一沉,回头望去。
赵雅茹穿着一件轻纱薄裙,快步走了下来。
薄裙微微透明,将她美艳的身子遮盖着,雪白丨粉丨润的肌肤若隐若现,两团香轮,随着落下的步伐而晃颤着。
赵雅茹不再是那位任性的千金小姐,此时她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味道,风情而妩媚。
“然哥。”赵雅茹神色略带几分不安,下了楼梯,轻轻地拉着李超然的胳膊,“然哥,你……你是不是和爷爷吵架了?”
“嗯?”李超然蹙眉,“没有的事。”
“我听见爷爷在喊……刚才我还看见万爷爷走的时候,神色也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工作上的一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担心了。”李超然很勉强地挤出一抹温柔的微笑,“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我……”
兴许是赵雅茹太过忧虑,全然没注意脚下并未站稳,突然脚底一滑,整个娇身仰起,眼看就要翻滚下去。
尽管台阶所剩无几,但是赵雅茹这般柔弱的娇身摔下去,怕也扛受不住。
幸好李超然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揽入怀中。
赵雅茹吓得花容失色:“吓死我了……”
正拍着心口心有余悸,不经意地抬头,恰好与李超然那双皓月般的眸子相撞。
眸子闪着深邃的光,宛如一汪湖水,清澈明亮而富有色彩,赵雅茹早对李超然倾心,此时四目相对,更是掀起内心狂澜,压抑许久的情感,被这狂澜瞬息卷起,一发而不可收拾。
突然,赵雅茹情不自禁地环住然哥的脖颈,红唇贴了上去。
香艳扑唇,神魂颠倒。
李超然猝不及防,一时间方寸大乱,想要把赵雅茹推开,可又害怕用力过度会把她推倒。
赵雅茹的情感在这一刻总算得到尽情的宣谢,此时任凭世界末日,她也不管不顾,完全沉浸在与然哥的缠绵之中。
尽管这份缠绵,似乎是她的一厢情愿。
“雅茹……”李超然总算清醒过来,急忙往后靠了靠,低声叫道,“你别……别这样……”
“然哥,我……”赵雅茹只觉得浑身滚烫,内心似有狂风骤雨在推波助澜,让她不顾一切的跳入然哥这一汪湖水之中。
兰气芬芳,浓情蜜意!
李超然都难以抗拒赵雅茹的这份柔情与冲动,他努力克制着大脑中的蠢蠢欲动,忧心忡忡地望了眼楼上,断道:“你爷爷就在屋里,你别这样……”
“那我们去我房间好不好?”赵雅茹喘着粗气说。
“还是……还是不了……”
“为什么?”赵雅茹吐着热气追问。
李超然支支吾吾道:“不……不为什么……我还有急事……”
“你讨厌我是吗?”赵雅茹根本不信他有什么急事。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