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筝和古玉迟疑后，不得不听从门主的命令。

韩博松了口气，道：“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几个，看好这两个嫌疑人。我带李超然回去。”

“是。”属下回道。

咔嚓。

按规矩，韩博不得不给李超然戴上了手铐。

“然哥！”古筝急火攻心。

唰！

李超然猛地回头，正色道：“我说了，韩队不会害我，懂？”

古筝沉默，后退。

“把我交代给你们的事情做好。”李超然又嘱咐了一句，然后转身随韩博和穿上衣服的杜欣欣离去。

……

警车徐徐开往分局。

“你真的叫杜欣欣？”李超然忽然问道。

杜欣欣冷道：“我不叫杜欣欣，难道我叫李超然？”

李超然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年轻。”

杜欣欣冷哼不语。

一旁的韩博却是馒头雾水，道：“杜欣欣才三十岁，当然年轻了。”

“不。”李超然叹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还以为能做泰坦头领的人，起码也得五十岁，而且叫‘慈悲’这个外号，也让我觉得会是一个老人。”

韩博更加狐疑：“什么意思？”

杜欣欣却依旧冷笑不语。

“慈悲是泰坦头领的绰号。”李超然带着浅浅的笑意，“韩队，你听这个名字，是不是很老？”

韩博似懂非懂：“好像是……”

突然，李超然话锋一转，凝视着杜欣欣道：“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们都说大凤龙都忌惮你三分，那说明你的真气很强，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你能保持很年轻的外貌？实际上，你可能已经七十多岁了？”

杜欣欣一愣，忍俊不禁，噗嗤笑了。

韩博是彻底懵圈了。

李超然莫不是伤了脑子？怎么说话让人五迷三道的？

“你还真是敢猜。”杜欣欣讥笑道，“其实我已经九十五岁了，信吗？”

“信。”李超然感慨道，“如果在我成为修炼者之前遇到这种事，打死我肯定也不会相信。可是现在，哎，就算遇到再诡异的事情，恐怕我都会信。”

他话锋突然又一转：“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什么？”杜欣欣一愣。

“你不该亲自出面来甘丹，毕竟，你是泰坦的首领，你不觉得冒太大风险了吗？”李超然问，“倘若泰坦没了你，岂不是很快就会瓦解？”

杜欣欣白他一眼，冷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承认罢了。”李超然笑道，“所以我也很好奇，你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是害怕不是我的对手？”

顿了下，又道：“对，就是因为你害怕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不敢承认自己就是慈悲，因为那样你会很丢脸，也是因为你怕我，所以才想铲除我。”

杜欣欣冷道：“这里根本没人能听懂你的话！”

“如果我说有办法让你承认你就是慈悲，你信吗？”李超然问。

杜欣欣脸色一沉，道：“我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慈悲，又……”

咔嚓——

突然，李超然轻松松地挣脱开了手铐。

紧接着，他冲杜欣欣一拳打了出去。

杜欣欣大惊失色，“喝”厉声还击。

嘭——

两股强大的能量在狭小的车厢里撞击，顿时掀起一片热浪。

咣——

车瞬间被热浪掀翻，在马路上飞快地翻滚。

嘭——

突然，一道人影竟然硬生生地穿破了车顶，纵身跃了出来。

一道人影，紧随其后。

踏——

嘭——

杜欣欣从高空落下，居然在地面硬生生地砸出一个坑来，石子迸溅。

踏——

李超然轻轻地平稳落地。

嘭——警车最终撞在路边的一颗树上，停止了翻滚。

车厢内，韩博和司机被翻得头晕目眩，幸好二人都系着安全带，否则在车侧翻的时候非得被甩出去不可。

月黑风高。

夜风并不凉，但此时却显得异常剌骨。

李超然如剑一般挺拔地屹立在夜色之下，对面的杜欣欣，气势绝不在他之下。

“这就是你的办法？”杜欣欣笑得花枝招展，“你这办法还真是……简单粗暴。”

“只要管用就可以。”李超然冷道。

杜欣欣笑道：“这倒是。不过，这样只能说明我和你一样是真气修炼者，你怎么能证明我就是慈悲？难道我就不能是古武门的人？古武门上下七十多人，你到现在见过的，恐怕不超过十个。”

“我不能证明你就是慈悲，但你绝不是古武门的人。”李超然道，“就算我没见过每一个门徒，但是古筝和古玉却知道，古武门里，绝没有你这个人。”

“我可没说我就是古武门的人。”杜欣欣悠然自得，“既然你没办法证明我是慈悲，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不能，但是有人可以。”

“谁？”杜欣欣眸光一沉。

李超然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在苗晨那里我不动手让你现原形，非要等到现在？”

“……”

杜欣欣愣住，不解。

踏踏、踏踏——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欣欣顿时眉头一皱。

四面八方，赫然涌来黑压压的一帮人。

目测起码不下五十人，很快，便将杜欣欣团团围住。

其中，就有古筝和古玉。

噗通。

所有人都驻足之后，古筝和古玉慢慢走了出来，同时，姐妹花用力将一个人扔了出去，恰好，扔在李超然和杜欣欣中间。

看到这人，杜欣欣登时色变。

“然哥，我……我是被逼的……是慈悲让我这么做的……然哥……”

地上狼狈至极的人苦苦哀求。

这人，赫然竟是旭东。

“就算你想收买古武门的人给你做内鬼，你也不该找他这种智商很低的人。”李超然嘲讽道，“他和你还有史密斯的联系记录，统统都在手机上留着，呵呵，你说，我想不知道他是内鬼都难，对吗？”

杜欣欣脸色瞬间铁青。

计划周密，最后错却出在这里，放了谁都得怒火中烧。

嗖！

杜欣欣怒气冲冲，闪电一般冲到旭东面前。

旭东登时色变，惶恐大叫：“然哥救我——”

嘭——

只见杜欣欣的粉拳凝聚起了真气，用力砸了下去。

旭东都没机会惨呼一声，登时头骨碎裂，没了呼吸。

地上，还被砸出一个坑来。

杜欣欣深吸口气，所有女人的风情和法医的风采在此时全然不见，整个人变得异常冷厉，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着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光。

真气，在她周身环绕。

“真是没意思，还想多玩一下。”杜欣欣的声音似乎都产生了变化，“既然这样，那就不玩了，早早送你上路！”

嗖！

杜欣欣——此时恐怕要唤她“慈悲”——慈悲突然化作了一道闪电，猛地冲李超然扑了过去。

嘭——

巨大的能量再次碰撞。

哗——

热浪向四周翻滚。

四周若是普通人，此时定会被能量恢宏的热浪掀飞出去，非死即残，幸好，周围每个人都是古武门的真气修炼者。

包括古筝和古玉在内，每个人都被热浪冲击，踉跄后退。

热浪还掀起了一大片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