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欢很夸张地吸了口烟,吐着烟倨傲道:“我们这边条件很简单,十万块钱,完事儿在学校门口当众给我们少爷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赵有福一听这个差点鸟了裤子。
十万,还当众道歉,那和直接打然哥脸有区别吗?没有!
这事儿然哥肯定是不能答应,聂欢这根本就不是谈判的节奏!
“欢哥,你看……”赵有福想做和事老。
不料,聂欢直接给他怼了回去:“你该吃吃该喝喝,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听不懂昂?”
赵有福被怼的面红耳赤,愣是不敢吭声。
李超然暗暗好奇——赵有福好歹也是老江湖,在社会上有头有脸,此时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怼的不敢说话。
这个聂欢都这么狂,那赵风云该狂到什么程度?
“李超然,说说吧,什么时候拿钱?”聂欢忽然怪里怪气地问道。
李超然眉开眼笑,谄媚地笑道:“欢哥这么威猛,我当然要听欢哥你的啦。”
嘢?然哥这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这么怂了?赵有福眨巴着眼,有点方。
聂欢呵呵笑道:“挖槽,都说你李超然狂的不行,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呵呵,真特么是耳听为虚。”又道,“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就给你点时间,明天上午十点,甘丹大学门口,准时给钱,如何?”
“没问题,欢哥。”李超然信誓旦旦,“那明天给了钱,咱以后是不是就成朋友啦?”
“就凭你,也配和我做朋友?”聂欢揶揄道,“呵呵,我看做我小弟还差不多!”
“行,欢哥威武。”李超然马屁咣咣地拍,不光拍舒服了聂欢,还把赵有福给彻底拍懵了。
然哥是不是该吃药了??
“行,那就这样。”聂欢忽然起身欲走。
赵有福一愣,急忙起身道:“欢哥,这酒还没喝呢。”
“呵呵,老赵,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喝酒吗?”聂欢盛气凌人。
赵有福脸色荫晴不定,说哭不是哭,说笑不是笑的。
“明天十点整,甘丹大学门口,你要敢食言,你的门店都别想要了!”聂欢扬长而去。
赵有福叫苦不迭:“然哥,对不起,我真没想到聂欢他这么……哎,草特么的!”
“这货挺狂的,话说老赵你也好歹也是老大,手下几十个兄弟,干嘛怕他啊?”李超然费解道。
“我是几十个兄弟,问题是他们上河帮起码五百多个兄弟,聂欢还是赵风云身边的红人,他一句话,分分钟就能把我灭了。哎!”赵有福苦道。
李超然不爽道:“那你就这么怂?”
赵有福一愣,一句话顶到了喉咙,愣是没敢说——然哥你就别二哥笑大哥了,你刚才不也怂了嘛?
“这样,明天十点你也去大学。”李超然道。
赵有福一愣:“怎么?”
“他当着我的面儿怼你,那就是打我的脸,懂?”李超然霸气十足。
赵有福苦着脸,叹道:“然哥,这……哎!”他其实想说,然哥你都怂了,还怎么帮我找回来场子啊?
“不说了,喝酒。”李超然潇洒举杯。
……
酒足饭饱,李超然送赵有福上车走人之后,喊古筝和古玉吩咐如此这般交代了几句,最后打车呼啸而去。
到了家里,陈小倩穿着睡裙倒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的一瞬间,李超然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怎么把明天回老家的事情给忘了?
“说完事情了?”陈小倩坐起来问道。
“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陈小倩不解。
李超然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杵在陈小倩对面低着头,吞吐半天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什么意思,明天又回不去了?”陈小倩花容显怒。
“那什么,咱明天中午回好不好?”李超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小倩杏眼圆瞪,瞪的老李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了。
“呼——”陈小倩忽然长吁了口气,道,“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回去?”
“当然不是了。”李超然激动道。
“算了,既然你有事,那就回头再说吧。”陈小倩大失所望,起身往卧室而去。
李超然苦着脸追过去解释,可他说破了天陈小倩也听,最后咣当关上了门,把李超然拒之门外。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滚——”
一个字直接给李超然怼的哑口无言,暗暗呕血。
真是,想回老家怎么就这么难呢?这么下去可不行,一次又一次让小姨失望,她不生气才怪呢,哎!明天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甘丹大学门口聚集了不少学生。
今天一早,赵成就派人在学校里嚷嚷,说李超然今天十点在学校门口给他赔礼道歉,同学们大吃一惊,同时也好奇万分,提早就聚集在了校门口,想看看是不是真有其事。
围观的学生门不停地来回张望,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Q7从远处疾驰而来,稳当当停在路边之后,又有两个面包车跟了过来。
聂欢开门下了车,叼着烟,迈着夸张的外八字,大摇大摆而来,真是这面包车静悄悄的,半晌也不见有人下来。
“欢哥。”
看见聂欢,赵成欢喜不已,乐呵呵迎了上去。
聂欢摆着不可一世的架子,不屑地看了眼围观的学生,道:“少爷,号召力可以啊,这么多人,呵呵。”
“那必须的,我今天非得当众打李超然的脸不可,草!”赵成愤愤然道。
“放心,今天哥必须帮你把面儿找回来。”聂欢笑道。
赵成乐开了花。
十点整,依旧不见人来。
“欢哥,李超然这货,该不会不来了吧?”赵成有点按耐不住了。
聂欢气定神闲,吞云吐雾道:“给他两个胆子,草!”
十点五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慢吞吞开到了学校门口。
车上。
“卧槽,嘛情况?”司机看着外边黑压压的人群,“这是学生要造反啊?”
李超然笑道:“听人说有好戏看,师傅有兴趣的话,看看吧。”旋即回头问道,“要你们买的东西,买了吗?”
“买了。”古筝笑道。
古玉忍不住咯咯笑道:“然哥,你这个办法比打他们脸还狠呢。”
“那必须的,哈哈。”李超然得意洋洋。
付钱下车。
“欢哥,他来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成看见李超然的瞬间,眼珠子真红了,咬牙切齿的。
聂欢笑道:“淡定,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
李超然带着古筝和古玉,缓缓而来。
“欢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到了聂欢跟前,李超然贱兮兮地奉承道。
“想念你麻痹。”聂欢张嘴就骂,“我让你几点过来的?现在几点了?你特么不想混了是吧?”
他故意大声,周围学生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人真狂,他到底是谁啊?”有学生好奇。
“肯定是社会大哥。”
“李超然不是很厉害吗,他现在怎么跟个孙子似的?”
“明摆着他也怕这个社会大哥啊。”
“哎,以后咱可别招惹赵成了……”学生打着寒颤。
那边,李超然讪笑道:“对不住昂欢哥,我这不是慌着给成少爷买钱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