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宇红着眼大叫。
“谢飞宇你特么敢伤她,我要你生不如死!”石头怒吼。
“少特么吓唬我,明告诉你,我谢飞宇豁出去,不活了!草泥马的,就算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不信你试试看!?”
谢飞宇完全是急了眼的跳墙狗,不难看出来,他是真豁出去了。
金雪蓉吓得小脸没了丁点血色,哭哭啼啼地喊道:“谢飞宇你……你冷静冷静,我耍你是我不对,我……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别这样,我好怕啊。”
“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死之前,说什么也得玩你一次不可,草泥马的!”谢飞宇穷凶极恶地大叫。
金雪蓉梨花带雨。
“老谢,不就是个妞儿吗,至于吗你?”李超然无语道,“你不就是怕逃不出去吗,这样,放了她,我让你安全离开,可好?”
“你特么当我傻?草!”
“那这样,我给你当人质。”
金雪蓉张大了杏眼,不敢置信又感动无比地望着他。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和她甚至还算有点过节的人,居然会这样。
“你休想!”谢飞宇刀指李超然,激动地大叫,“我特么……”
嗖!
趁着谢飞宇把匕首从金雪蓉下颚拿开,并且注意力都在李超然身上的机会,野菊突然箭步上前,抬腿一脚!
谢飞宇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嘭!
谢飞宇被一脚踹出去,从沙发上“噗通”翻摔了过去。
因为他扼着金雪蓉的脖子,导致她也顿时失衡,向后翻去,幸好李超然眼疾手快,迅速出手抓住她,往回一拉。
“啊——”
金雪蓉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失声尖叫,靠后的重心,一下子往前猛倾。
噗通。
她忽然觉得倒进温暖之中。
温暖的怀抱,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她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终于被彻底获救,不禁激动无比,猛地抱住李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金小姐,放心,没事了。”被哑巴松绑的石头上前宽慰。
金雪蓉呜呜地哭着,虽然知道没事了,可是心有余悸,还是让她怕的要死。
不知为何,倒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让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至少,他刚才都敢豁出去命保她不是吗?
汪丹也被松了绑,对哑巴说了谢谢之后,很是复杂地瞥了眼李超然,努着红唇欲言又止。
李超然一时间还有点心猿意马。
虽然这位金雪蓉小姐比赵雅茹都要刁蛮许多,但她毕竟也算是顶级的美女了,此时她就这么使劲钻在他的怀里,香气扑鼻,哪儿能没点想法?
“咳。”石头轻轻拽了拽金雪蓉的衣服,“金小姐?没事了……”
金雪蓉抹着眼泪从怀里出来,哭道:“我想回家,石头……”
“好,我们回家,这就回家。”石头很是心疼,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温柔地说道。
他自己都没想到,给金雪蓉做了这么久的贴身保镖,居然都有了兄妹之情了,看妹妹这么害怕,他这当哥哥的心里就特不舒服。
“汪丹,你怎么样?”李超然转头问汪丹。
“我没事,我……小心!”
汪丹嫣然笑着,突然瞪大了杏眼,很是惊恐地失声叫道。
她在望着金雪蓉背后,也就是沙发后面。
狡猾的谢飞宇居然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偷偷地捡起了凶徒已经上膛了的枪,迅速跳起,对准了金雪蓉,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吭!!
唰!
噗通。
石头吓得魂儿都没了——倘若金雪蓉中枪,那就是他这个贴身保镖的严重失职。他不怕金东国指责,只怕这一生的英明,都会毁之一旦。当然,他更怕金雪蓉出事,会内疚一生。
可惜他反应不够快。
幸亏李超然反应足够快。
千钧一发,李超然竟不顾一切地扑向金雪蓉,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同时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去做了盾牌。
惯性促使他和金雪蓉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嗖!
几乎是同时,有什么东西闪出一道剌眼的光,飞快地冲谢飞宇而去。
噗呲。
“呃!”谢飞宇只觉得咽喉一凉,顿时瞪大了眼,枪旋即脱手落地,本能地捂住喉咙。
一把匕首,赫然没入他的咽喉。
血立刻淌出。
“咯咯——咯咯——”
大量的血液迅速堵住他的喉管气管,让他难以呼吸,发出古怪的声音。
老谢一直说“豁出去”,此时真的面临死亡,他才知道死亡有多可怕。
倒下去之前,他绝望地挣扎,双手还在空中胡乱的比划,甚至用可怜的眼神求助眼前这些人。
可惜,没人会可怜他。
噗通。
谢飞宇很快倒地不起,“咯咯、咯咯”,血不断地从口中溢出来,染红了地板,也夺去了他的生命。
抽搐了几下,谢飞宇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啊!”
金雪蓉突然惶恐大叫。
金雪蓉倒在沙发上,倒在李超然身上,她看不见谢飞宇恐怖的死状。
她的惶恐,是因为她发现,李超然肩膀在冒血,染红了衣裳。
“老李!”汪丹见状大惊失色,箭步上前。
情急之下,汪丹也顾不上对金雪蓉客气什么,用力把她拽了起来,紧接着扶起李超然,目中泪光闪动,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
李超然觉得肩膀有些灼痛。
不过,好在老李同志反应奇快,在挡子丨弹丨的一瞬间,他迅速利用真气护体。
尽管此时他的真气护体不足以挡住子丨弹丨,但起码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就和上次在家里,与贺强贺鹏对峙一样,虽然见了血,但好在没那么严重。
至少老李还能说笑。
“尼玛,我肩膀是不是得留疤了?我还想竞选世界先生当模特呢卧槽!”李超然咧着嘴调侃道。
汪丹眼泪都淌出来了,急得跟个什么似的,想不到老李还有心情调侃,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野菊忽然叫道,“他这是枪伤,到了医院肯定会惊动……”
“那也得去!”汪丹激动地断道。
野菊面红耳赤,但并未恼火。
李超然今天的舍己救人,加上他逆天的身手,早已让野菊敬佩的五体投地。
石头忽然劝道:“汪丹你别误会,野菊没别的意思,老李肯定得去医院,不过你不能去,毕竟……”他看了眼沙发后面早就没了气息的谢飞宇,一切尽在不言中。
汪丹也知道,以前的命案,今天谢飞宇的命案,只要被抓,无疑是个死刑——哪怕今天出手杀人是为了救人。
汪丹咬着红唇道:“那我也得去,大不了就是死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你是不是傻?”李超然忽然道。
汪丹一愣:“什么?”
“我就这么点伤而已,至于让你拿命上啊?”李超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死,我还不想你死呢,我还没玩够呢!”
汪丹顿时呕血,气急而笑:“你!你怎么这么混啊你,什么时候了,亏你笑得出来!”
石头野菊,甚至是哑巴,都一脸崩溃。
金雪蓉抹着眼泪,很是复杂的表情,小眼神,似乎还有酸溜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