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睡着了,江雨看着他静谧的脸孔,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平时和崔明明接触的任何一件能够回忆起来的事情都分析了一遍,包括自己每次因为工作得到的表彰,给期刊写稿被所里人的艳羡、出了书被大家笑闹着要请客、有几个男子不掩饰的对自己流露出爱慕……
平时在一起工作,磕磕绊绊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要真是小肚鸡肠,任何一件事都能引起口角甚至大打出手,可是崔明明心里妒忌,表面却没有表露出来,她处心积虑的在夏游的时候进到了自己的房间,说不定是想害死自己的,但最终却只是弄湿了自己的衣服,伪造自己梦游。
这晚江雨又失眠了。
对面的窗户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一点主人曾经回来过的痕迹。
也许,这扇窗户,再也不会打开了吧……
这年的春节,格外的安详,米兰也没怎么来找平安,平安觉得,米兰同学似乎终于找到了她所想要的那种类型的男子了吧?
平安知道江雨的言下之意,她希望自己能去学校陪她。
可是,又怎么预防?
江雨心里想着,宛如往常一样笑着个大家伙问了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哦,伤的重不重?没事吧?”
“没事吧?没事。在医院呢,应该没事。”
江雨哦了一声,再说了几句,走了出来。
江雨没有和任何人一起,但是她到了医院后,崔明明的病房里已经有了单位的几个人了。
这不是人脸,这完全是去了毛盖了章可以待售的五花肉。
江雨心里明白了!
彻底的明白了!
“你们都看我干嘛?这是来看病人的还是看我呢?”
整个过程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只听到床有节奏的咯吱咔嚓声和彼此的喘息。
一切都很完美,直到轰然倒塌。
休息了一会,两人再次鏖战,然后再一次,再一次……
“好啊,想去哪里?”
“随便吧,走到哪是哪。”
吃完了饭,江雨给张所长请了假,说自己想休息一下。
江雨这边是先进工作者,是社科基金的获得者,是所里的骨干,崔明明那边却受伤到了住院,还好自己做了工作,不然按照崔明明那些人的意思要报案,丨警丨察来了这也是一笔糊涂账。
江雨有病,梦游,推了崔明明下楼,这怎么能说得清?再说,她去年都能自己跳天桥差点死了,这种人,你想怎么处理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当领导的,即使要权衡、平衡,哪方面抹不平,工作都不好干。
平安和江雨天南海北的整整玩了大半个月,在回程的前一晚,江雨对平安说,这些日子,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
在江雨的劝说下,平安回了家。
五一这天,研究所开了一个会,这是一个团结的大会,是一个胜利的大会,是一个圆满的大会,会议开得非常热烈而圆满,会议完了之后,大家还要在学校的教师餐厅里聚餐,江雨给张所长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鲜血喷溅!
崔明明的脖子被江雨手里的裁纸刀连续的从左往右从右往左反复的割了好几下,她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目瞪口呆的捂着自己流血不止同时也血肉模糊的脖子,往后倒下了。
崔明明在倒下的时候,还带翻了餐桌,顿时稀里哗啦嘁哩喀喳的响彻一片。
直到江雨消失,餐厅里的人才清醒了,这里杀人了!
崔明明被梦游的江雨割喉了!
“为什么?”
平安返校后知道了江雨所做的这一切。
他明白了,为什么江雨要让自己五一回家,为什么会让自己搬离她的家,为什么会有前面的那一场旅行。
这不科学!也不正常!
更不符合常理!
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神经病人。
只有精神不正常的人,才会这样去做。
潘玉铎进门坐下,好半天的不吭声,自己的父亲当年干过的事情他是心知肚明的,可以说,潘玉铎对自己的老爹在心里也是又恨又无奈。
潘玉铎知道自己这些年在村里行走的时候,肯定有人在背后戳过自己的脊梁骨,也许这些人会说:看,这是老流氓村长的儿子。
漂亮的女人是男人都喜欢,可是过去父亲那么明目张胆的在村里四处发情,像狗一样的随意的交配,还是和别人明媒正娶的媳妇们,真是一点的廉耻都不要了。
父亲的确为家里带来了很多的好处,可潘玉铎不想做父亲一样的人,那会祖坟被绿,他心里有些狐疑了,经过乡里领导和他一谈话,潘玉铎更是羞愧。
“我在自己家里召开了村委会的会议,”潘玉铎接过王富民扔过来的烟点,深深的吸了一口说:“村里很长时间没开过会了,村委的房子早漏雨塌墙进不得人,开会只有在家里开。”
“我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潘安邦消气,大家都有情绪,说是丢先人的脸,一个个都拍桌子骂娘,将我家的茶杯椅子都给砸了,我说你们砸,鸡ba砸完咱们换一家继续开会继续砸,看砸到哪天为止。”
“我说你们都不看看,乡里哪个村不咱们村有钱?咱们策源为什么穷,是因为明明不要脸还偏偏的在人前腆着脸。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平安听了仔细的看了看潘玉铎,他觉得自己要重新的认识这个人。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说如果潘安邦要是回来了,还是乡亲,人家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回来,可咱们谁能光明正大的去见他?我知道我老子当年不对,可你们谁敢出来说自己以前没做过亏心事,谁能说没做过对不起潘安邦一家的事情?谁能?”
“人家村都致富奔小康了,咱们村还为学生娃学的学费发愁,哪家人有了病没钱治只能窝在炕头等死,这叫有脸?这才是最大的没脸。”
“如果潘安邦这次回来,在县里乡里办个工厂,村里人不能去里面赚钱?潘安邦他能说不要策源村的人?村里这几个人去潘安邦企业里干个小头目,不别人多赚几个工钱?你们要是想不通,那回去慢慢想,反正我先去将自己的祖坟给弄绿了。”
李恒升这时说:“你们村委几个人工作做通了,恐怕难难在老一辈人身。”
“不嫌丢人他们闹,”潘玉铎将烟蒂放进烟灰缸里,咬牙说:“老的欠小的一个媳妇,小的欠老的一副棺材,哪家老人想不通,到时候死了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崩让后人去送终。看谁硬的过谁!”
话是气话,但理是这个理。话说到这里,潘玉铎和策源村委的人是没问题了,下来,看潘玉铎几个怎么开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