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金灿灿地穿过在风中摇曳的树枝洒在她的库上,强烈的阳光照亮了昏暗的小屋。
昏昏沉沉之中,剌目的阳光立刻射入江可蕊的眼睑,她用手遮挡住那剌目的阳光,她闭上眼,继续感受着心中的幻想和回忆,回忆到当初在洋河县第一次见到了华子建的情景,回忆到华子建第一次紧搂住她的双臂的时刻,江可蕊一下就觉得自己的面颊还留存着华子建亲吻的余温;她的身体好像还在承受他紧紧的拥抱。
江可蕊不由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像是在感受华子建的抚摸,在阳光照射下,江可蕊的身体更加美妙绝伦,她的双汝坚挺有力极为丰满,男人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哪里。
江可蕊站起来,默默的走到了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太阳缓缓从西方坠落,那落日的余辉映照在她身上,那轻柔的微风吹着她;一如华子建那纤纤细指般,抚弄着她的发梢。
是那样柔和;那么亲切;让乱叫人感觉这一如昔日似地温暖。
可到如今,这感觉只能在江可蕊的回忆中追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亲密了,生活的琐事和工作的压力让她们两人不再想以前那样浪漫和缠绵,而嫉妒的烈火更是让江可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对华子建冷冷淡淡的。
似乎华子建早已离开了她的身边,她再也没能在黄昏中尽情地享受华子建给予她的温柔。这一切的一切都如风般逝去无痕!
不行,自己要到柳林市看看华子建,去安慰一下他,去让他领略到自己的温柔和爱意,给他鼓励,给他希望。
江可蕊就匆匆忙忙的换起来衣服,她要赶过去,陪着华子建,度过华子建人生中最为艰难的这个时刻。
很快的,江可蕊就收拾好了,拿上汽车的钥匙,想了想,江可蕊还是给决定给华子建先去一个电话,至少要知道他是不是在市里,听说最近他经常到下面的检查工作呢。
实际上江可蕊完全不用打这个电话的,今天的华子建哪都没去,就在办公室呆着,什么人都不见,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
后来华子建感到了孤独和寂寞,他不能对别人诉说心中的伤心,谁都不能,老爹,老妈是绝不能说的,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己的顺畅,他们也从过去对政府体制和政局政策的不关心,变成了极大的热衷,他们什么都要思考,什么都要搞清楚,因为在他们的感觉中,这柳林市所有的政策都是专家儿子发出的,那就一定要关心。
假如当他们知道了自己要离开柳林市,要降级遭贬,他们会做何感想呢?
华子建真有点害怕看到了老爹和老妈那一定会出现的伤心的眼睛。
那么是不是给江可蕊说说呢?
好像也不妥当,本来最近两人的感情就出现了一点问题,这次自己还牵连了乐书记一起受罚,而且事情追根寻源起来又和安子若多少有点关系,这会让江可蕊更为生气的,自己何必要捎带她一起不快乐呢?自己是男人,有苦要自己咽,打断了牙齿也要自己吞进肚里。
华子建就想到了秋紫云,自己一个和她谈谈吧?
也只有她能够让自己倒倒苦水,也只有她可以安慰自己了。
华子建动了动坐的太久,已经有点麻木的双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电话打通了,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这也不奇怪,秋紫云是谁啊,她每天的工作都会排的满满的,她的应酬也很多,怎么可能天天的空闲着等自己的电话呢?
其实华子建想的也一点不错,这个时候,秋紫云没有在北江的省城,她已经接到通知,到京城去了,通知是中组部的,约见她谈话的依然是那个津瘦的肖老头。
肖老头要和秋紫云谈谈,关于准备任命她作为北江市市委书记的问题。
本来一个市委书记的任命是用不着惊动中组部的,但关键的问题是,作为北江省会城市的北江市委书记,在级别上是副部级,并且要在上任的时候,直接就进入省委常委,这就不是北江省能够自己决定的事情了。
说实在话,一个省会城市的一把手,他们的称呼没有副省长们高,但级别是一样的。而在很多时候,他们的权利要远远超过一个副省长,因为他们往往都是省常委,但大部分的副省长是进不了省常委的。
所以秋紫云在和肖副部长谈话前早就把手机调到了震动,她无法接听华子建的电话。
华子建有点困惑的连续拨了几次,最后只好放弃了希望,但不做点什么,不和别人说说,华子建这心里就憋屈的难受,他不想一直是这样一个状态,他想改变自己的情绪,他还想在明天就恢复到以前的工作状态中去。
于是他又想到了彭秘书长,但很快的,华子建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自己将要降级调离的消息仅仅是乐世祥告诉了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宣扬,万一传到了柳林市的官场,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来,不是自己不相信彭秘书长,但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华子建拿着电话,有点疲惫的发了一会呆,只好扣下了电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却奇迹般的响了起来......
安子若就很认真的说:“子建,我听出了你的心中有很多不快来,或者我不是一个你们宦途中人,无法理解你们的烦恼,但至少我们是同学,你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你在对我隐瞒,没有说真话,你其实很烦恼。”
华子建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真怕自己在控制不住会说出自己的痛苦,那样就势必把痛苦的情绪传染给安子若,他不希望那样,自己的苦果还是自己来吞吧。
华子建就转换了一个话题说:“对了,刚才谁的电话,你等下,我看看。”
说完,华子建过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翻开一看。
华子建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心中暗叫一声:要糟。
对江可蕊那点心病,华子建是了解的,刚才安子若一接电话,只怕又会无端的生出许多是非,烦恼来。
华子建就赶忙回拨过去,想要解释一下,但电话却再也打不通了。
他不知道江可蕊的电话已经摔坏了,他就继续很耐心的反复拨着电话。
最后连安子若都跟着紧张起来,问:“刚才是谁的电话,是上面领导的吗?”
华子建摇摇头,说:“不是。”
安子若追问:“那到底是谁的呢?看你紧张的样子,我也担心死了。”
“不是工作电话,你不要紧张。”
“那......是可蕊的?”
“嗯,是她的,但现在手机打不通了。”
“奥,吓我一跳。”安子若是不知道自己在江可蕊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了头号大敌了,所以在她看来,既然是江可蕊的电话,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她一点都不知道,正是因为电话是江可蕊打来的,才更让华子建忧心忡忡起来,华子建似乎已经看到了江可蕊那冷冷的面容。
华子建在这个傍晚,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寒冷,这股寒冷来之于他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