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的话在这一刻就显得很多余了,顾南翼只是拍拍他的肩,“奔波了二十多个小时,先回去休息吧,还可以适当给自己放个假,公司这边有我和你姐呢。”
“没事。”他并不想休息,一休息,就会格外的想念那个人,他得让自己忙起来。
“对了,卢秋平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这不像他的作风。”薄斯年又想起这事,和顾南翼说道,“他也只出手了一些散股,得想办法让他把手中的股份吐出来才行。”
“嗯,我心里有数,已经安排人在监控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顾南翼在,薄斯年也很放心,便离开回去休息了。
***
卢秋平这边,的确在酝酿一件大事。
他出院之后,就一直在家,一方面是躲避薄家的监控,另一方面,他一直在勤密的联系地下联盟的那位宁先生。
得知宁先生这
两天就要来f洲,卢秋平给解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家商议一番。
其实解海心里还是没底,毕竟他跟着薄千衡很多年了,这个时候转投他人,似乎有些不道义。
而且细算起来,薄千衡也从没亏欠过他。
就算是薄久薇任职昆成之后,对他们也很尊重的。
至于薄斯年,他也的确是为了薄久薇而鸣不平,才对他们下手的。
卢秋平见他犹犹豫豫的,脸色沉了下去,“我还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人,没想到你这样胆小,算了,你回去跪舔薄家的人吧,以后咱们就别再来往了。”
“二哥你言重了,我只是觉得,地下联盟跟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的人,我们好不容易过上不再担惊受怕的安稳日子,现在又重新加入,怕自己折腾不起,毕竟我们的年岁也大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那些什么高科技,我们都不懂,加入进去又能做什么呢?”
“说来说去,还是胆小,好了,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强人所难。”
说完卢秋平起身,让管家送客。
解海知道他生气了,想解释,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下先走,等大家的情绪都消散一些,再慢慢的谈。
解海走之后,卢秋平大发雷霆,骂解海不是个东西,忘恩负义。
可实际上,他自己做的才是忘恩负义的事。
尽管只有自己,卢秋平依然还是选择去找地下联盟的那位宁先生,并通过各种关系联络上了对方。
卢秋平自报家门,宁先生还挺意外的。
地下联盟与暗夜,本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人,前期的时候还有竞争。
是后来暗夜退市,地下联盟才开始发展起来,算起来,也算是对家了。
但宁先生还是答应见面了,卢秋平做了一番安排,确定没暴露自己的行踪,才去见了那位宁先生。
一见面,卢秋平就各种热情。
这位宁先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直接问他是否有什么事。
卢秋平这才把自己的意思告知了宁先生。
宁先生听后略感意外,“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得跟上面的人说才行。”
“那就拜托宁先生了。”
“这样吧,明天联盟会派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过来,到时候我帮你引荐,至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缘分了。”
卢秋平连连感谢,还给宁先生敬了酒。
在宁先生的安排之下,卢秋平与联盟这位身份重要的人见面的时间约在了第二天傍晚,一家私人会所。
卢秋平喝了点酒,有些飘,还给解海打了电话,语气之中尽是得意,“我说解海啊,别说你二哥没有提拔过你,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以后你再遇上什么难事,就别来找我了,毕竟咱们不是一个路数的人了。”
解海沉默着。
“虽然这样有些不讲情面,可大家都是混过江湖的人,要守规矩的,所以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还是谢谢二哥这些年来的照顾。”解海感激的道。
卢秋平觉得虚伪,直接挂了电话,他最不屑的就是这种虚伪的话了。
海妙是当天夜里落地f洲的,宁先生亲自接机。
“海小姐,您一路辛苦了。”宁先生恭恭敬敬的说道。
海妙带着墨镜,态度冷然,“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un和薄家的合作已成定局,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不过……”宁先生压低了声音,和海妙说道,“卢秋平有
意投靠联盟,并请求我约你和他见一面,我答应了,海小姐可以趁机跟他提出要求,他是个利益熏心的人,很好对付。”
“嗯,我心里有数。”海妙早就把这边的情况了解过了。
宁先生打开了车门,海妙坐了进去,红唇在夜色中格外的妖冶。
车子驶向宁先生为她安排的住所,海妙靠着车椅在闭眸休息。
路过一个路段的时候,车子忽然急刹,海妙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前排的宁先生呵斥司机,“怎么开车的?”
“有人突然闯过来。”司机无辜的解释,“好像是个醉汉。”
醉汉视若无睹的横穿公路,一些路过的车子被迫停车,惹得好多车都不耐烦的按喇叭,还有的人打开车窗骂了起来。
海妙睁开眼睛扫了窗外一眼,那一眼,让她心中一震。
那个横穿过公路的醉汉,正是薄斯年。
一段时日不见,他变得格外的颓废,走路踉踉跄跄,好几次都险些跌倒。
衣服随意的披着,被风吹得翻飞,身形更显纤瘦了。
可即使这样,那张脸,依旧美得惊人。
海妙紧紧的攥着手,让指甲刺着自己的掌心,用这种疼痛让自己理智。
交通恢复正常,车子又重新启动往前开去。
海妙控制自己不回头去看他,手却握得越来越紧。
宁先生回头和她说话,“海小姐,住处就在前面不远了,一会到了你先吃点东西再休息,盟主特别交代过,要照顾好你,不能有半点闪失。”
海妙没回答,宁先生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海妙这才回神,淡淡的点了个头,“麻烦了。”
“海小姐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是联盟最重要的人,是盟主最看重的人,照顾好你,就是我的任务。”
海妙慢慢的松开了手,心绪难宁。
翌日,卢秋平早早的道约见地方等着。
时间一到,宁先生带着海妙来了。
他亲自为海妙打开了门,海妙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带着墨镜,齐耳短发整齐的别在耳后,尽显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