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惊看着这幅养眼的画面,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形容词。
美人鱼。
她就像一尾美人鱼一样,在水里恣意的畅游着。
她游了多久,严以惊便看了多久,时不时还看一眼自己手中的书。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手中的书到是没再翻过一页。
梁尘游累了,就那么躺在水面上发呆。
那专注的样子,让严以惊都好奇天上到底又什么。
大概是抵不过这种诱惑,严以惊当真放下书起身去窗户前看了看天空。
天很蓝,蓝得很纯净,什么也没有。
所以严以惊更不懂她到底在看什么那么专注。
这种难得的平静,严以惊没想过去打破,哪怕他从不允许别人踏入自己的泳池内。
可平静到底还是被打破了,管家回来了,梁尘大概是听到了声音,慌慌张张的从泳池里爬了起来,期间还因为脚下打滑而摔了一跤。
严以惊正好目睹了整个画面,心里微微紧了一下,眉头也下意识的蹙了起来。
似乎在不悦着什么,可他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不悦什么。
梁尘慌乱的从泳池逃回了自己的房间,脚却因为摔了一跤而疼痛起来。
先前因为鞋跟断了崴了脚后一直在调养,虽然已经好了不少,可经此一摔,大概又习惯性的脱臼了。
梁尘懊恼得不行,捂着脚叹气。
她晚餐都没有出房间,怕自己一瘸一拐的样子让人起疑。
平日里也没人过问什么的,偏偏今天有人来敲门了。
是管家的声音,“千寻小姐,用晚餐了。”
“哦,我不饿,我减肥,今天不吃了,谢谢管家。”梁尘胡乱的找了个借口。
管家却执意在她的门前,“千寻小姐还是出来吃一点吧,少爷回来了。”
严以惊回来了?!
梁尘顿时心里一惊。
那人钱财……就得听之于人……
而且严以惊之前和自己有过口头协议,她住在这里,虽说没有什么职业要求,但还是要随叫随到。
因为严以惊出差,梁尘已经逍遥了一周,可严以惊回来,也就意味着她的逍遥日子结束了。
梁尘不敢有怠慢,只能忍着脚上的疼痛出了房门。
管家见到她后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千寻小姐,这边请。”
梁尘跟在他后面,有些犹豫的开口,“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就回来了。”
“啊?那我怎么不知道?”梁尘惊慌得不行。
“少爷一向喜欢清静,回来后便在书房工作,没通知所有人。”管家公式化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梁尘稍稍安心。
穿过廊道,到了餐厅,梁尘便瞧见了严以惊。
他还是和自己印象中一样,面无表情且清冷的坐在餐厅主位上慢条斯理的用餐。
他的旁边没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偌大的餐桌前用餐。
刀叉的声音十分清脆,梁尘听得很清楚,可越是清楚,心里就越是紧张。
梁尘觉得自己应该过去打个招呼的,但她胆子小,总不敢,便想方设法的躲在管家身后。
谁知走过去后,管家却往一旁退了一步,让梁尘大大的暴露了出来。
管家说道,“千寻小姐,请用餐。”
他所指的位置,就在严以惊对面。
虽说餐桌很大,她和严以惊能保持挺远的距离,可梁尘还是后怕,“以前……我不是不在这里用餐吗?”
“这是严少的意思。”
管家说完,严以惊的视线也看了过来,清楚且准确的落在了梁尘的身上。
她没有一点回避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坐下之后,她在心里无比感谢发明长条桌的人,如果可以,这条桌再长一点就更完美了。
梁尘入座后,还是礼貌性的和严以惊点了点头。
严以惊却淡漠的垂下视线,继续用餐。
梁尘也吃东西,可却食不知味。
看上去很可口的食物,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她心里想着严以惊到底要做什么,更想着自己的目的。
严纺给她的时间并不多,让她在三个月内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眼看着时间就过去一周了,她却一筹莫展。
这顿饭,梁尘吃得很不舒坦。
严以惊这个人很沉闷,不爱说话,晚餐结束后丢了一句话给梁尘便上楼了。
他说,“一会到书房来。”
书房……也就意味着她要单独面对这个男人!
梁尘紧张得不行,看向管家,管家却保持着他的面无表情。
求助无门,梁尘也只能视死如归的去了。
“千寻小姐稍等一下。”管家叫住了她。
梁尘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打算帮自己呢,结果管家将放着咖啡的托盘递给梁尘说道,“严少饭后都喜欢喝一杯现磨咖啡,麻烦千寻小姐带上去吧。”
她真的是多想了!
端着那咖啡,梁尘心里忐忑不安着,小心翼翼的 敲响了书房的门。
门内传来了严以惊那低沉的声音,梁尘端着咖啡小心的推门进去,低着头说道,“严少,你的咖啡。”
严以惊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放一边吧,这种事情以后不用你做。”
这冷淡的语气,是满意她的服务?
梁尘咬着唇将咖啡放下,正想询问他找自己有何事。
严以惊打开一个抽屉取了一个小瓶出来递给梁尘,“这个是杨起给我的药膏,能消肿止痛,给你。”
消肿止痛?
梁尘愣愣的接过那药膏,也看到了上面的符号,的确是杨起的药,可她弄不懂严以惊的意思。
严以惊指了指她的脚,“不是摔倒了吗?”
“啊?”梁尘脑子飞快的转着,心想他调查过自己?
知道她参加过比赛,所以脚受过伤?
或者是杨起告诉他自己脚受伤了?
这个说法好像可信度很高,因为杨起就是这么多嘴的人。
梁尘正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呢,严以惊便补充了一句,“不是在泳池边摔倒了吗?”
梁尘内心一片卧槽……
他看见自己进游泳池了?!
反应过来后梁尘赶紧说道,“严少,你可千万别和管家说,他知道了肯定要骂我的。”
这反应让严以惊有点愕然,然后问道,“他为什么骂你?”
“因为他说严少不允许别人随随便便进他的游泳池啊!”梁尘把管家告诫过自己很多遍的答案说了出来。
严以惊挑眉,奇怪的哦了一声。
下一瞬,梁尘便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管家说不许,不就是严少不许吗……
严少不就是眼前这人吗!
那她还和严以惊说让他不要告诉管家……
她好像弄颠倒了!
严以惊却在这个时候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行,我不告诉他。”
“严少……”梁尘尴尬得不行,连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你安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严以惊还像模像样的给了个保证。
梁尘更加欲哭无泪了。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严以惊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
梁尘也没那厚脸皮久呆,只好匆匆说了一声晚安后,便退出了书房。
一到门口,她就懊恼得挠头挠墙挠地板……
恨不得能挠出一个洞来,好让自己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