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湖水渐渐夺取了她的呼吸,她再没力气挣扎,渐渐的往下沉去。
湖水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是深处在地狱一样,压抑窒息。
凤鸣市出现一级警戒的命令,所有警力全城出动。
来来往往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关卡。
各个区域,也都多了许许多多巡逻的人。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这么井然有序,或声势浩大,或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天亮后,萧政急急忙忙的出现在医院,这里已经被隔离开来,没人能随意进入。
他上至目标楼层,敲了敲其中一个病房的门,听到指令后,才开门进去。
里面,夜西戎正坐在椅子上,侧脸冷然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昨晚发生了什么萧政并不知道,只是他赶到的时候,夜西戎正发了疯的在岸边给莫笙做心脏复苏。
那一刻的夜西戎,萧政从没有见过。
他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就是不停的给莫笙做急救。
手背已经被自己一拳拳打得红肿了,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不停的做,做完后又急忙低头去做人工呼吸。
而莫笙岿然不动的躺在那里,像是没有了生命体征。
好多人都想劝放弃了……
但没人敢开口,甚至因为这个画面而动容着,有的红着眼睛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大概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夜西戎这种动容的坚持下,莫笙总算有了反应,尽管很微小。
夜西戎确认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瘫软在了地上。
随后萧政便安排送医救治,医生接到莫笙的时候,都很惊讶,因为她的生命体征几乎都快感觉不到了。
经过抢救之后,莫笙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却迟迟没有醒来,而夜西戎就这么守了一夜。
萧政把工作汇报之后,夜西戎看了看莫笙,然后起身说道,“帮我照顾好她,还有,她相见余已词,也帮着安排,另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确保她的安全,不然……”
萧政瞬间明白,立马严谨的道,“一定会尽所能的做到阁下的要求。”
夜西戎再回头看了看莫笙,最后拿着萧政送来的外套离开了。
莫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响着。
她有一片刻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任时间流逝了好一会儿,有人进来,她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进门的是萧政,见莫笙睁着眼睛,便过去问道,“醒了?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莫笙看着萧政好几秒,才慢慢摇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沙哑得疼痛。
萧政看出来了,过去给她倒了水,递给她喝, 并说道,“你发烧了,刚退烧没多久,现在肯定还没力气,所以就躺着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
莫笙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水,那种火燎燎的感觉总算因为得到了水的滋润而舒服了写,将杯子递给萧政之后,她才问道,“师兄,是你……救的我吗?”
萧政摇头,“不是。”
莫笙心里一跳,看向萧政。
他才说出了那个名字,“是阁下救得你,当时你好像……溺水了。”
那些凌乱的画面,莫笙不并没有忘记。
萧政看她脸色惨白的样子,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不用了师兄,谢谢你。”
“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这番话,让莫笙低沉了下去。
萧政到没再多说,只是叮嘱她要好好休息,毕竟身体有些虚,公司那边南涧也了解到情况了,所以她不用太担心。
等萧政出去之后,莫笙一个人静下来,躺在那里,脑子里都是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的主人,是夜西戎。
明明已经离开了……却还是回来了。
就像她,明明该离开的,却还是割舍不了。
楚愿傍晚的时候来看莫笙了,那会莫笙的状态才刚刚好了一点,喝了点粥,正欲休息。
楚愿带来了很多营养品,一进来就不停的说着,“笙姐,我才知道你出事了,真的对不起,昨晚我们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走的,好在你没事,我可是被吓死了。”
莫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楚愿还很关心的去问了莫笙的医生,临走的时候又不忘交代她,“笙姐,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我有点事要飞欧洲,等回来后再来看你,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康复了。”
“谢谢。”莫笙还是那清清冷冷的样子。
楚愿总算走了,萧政推门进来说,“莫笙,阁下走的时候吩咐过我,说你想见余已词,等你康复了,我就安排。”
“明天可以吗?”
“你不要多休养两天的吗?”萧政有点担心的问道。
莫笙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一晚上够休息了,麻烦师兄帮我安排一下了,谢谢。”
“没事,那我马上去安排,你早些休息吧。”
出了病房,萧政就给夜西戎汇报了情况,当然重点是莫笙现在的状态。
夜西戎听了,悬着的心也算踏实了,莫笙要见余已词的事情,自然也落实下来了。
不过萧政也说了另外一件事了,“对了阁下,刚刚楚愿小姐来看过莫笙了,说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出来的时候,她说也要到欧洲的。”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电话刚结束,楚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夜西戎接了起来。
楚愿在电话里高兴的说道,“西总,你现在在欧洲那边吧?我跟你说,我马上就上飞机了,明天一早就到了,到时候我去找你啊。”
“我很忙。”
“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是在凤鸣闷太久了,想出去走走,刚好听说你在欧洲,就想过来溜达,我会很乖的,绝对不会吵到你,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即使楚愿已经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还是被夜西戎拒绝了,“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成何体统,而且也不方便,要么别来,要么来了自己玩。”
“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吧好吧,那你先忙。”楚愿很识趣的没有纠缠。
只是电话一切断,她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昨晚她跟踪夜西戎,自然也见到了他不顾一切跳到湖里去救莫笙的画面。
那是她从没见到过的夜西戎,仿佛为了莫笙,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了。
那是她楚愿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莫笙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她承认,她很嫉妒,嫉妒得发狂。
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扮演着乖乖女。
楚愿烦闷的给楚良打电话,“爸,我算是看出来了,夜西戎爱的是莫笙,我这样耗着也没用。”
楚良听后只是安抚她,“事情不到最后,就不要那么快下结论,胜利者才会笑道最后,爸爸教你的这些,又忘啦?”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我没一点希望。”
“镇定一些,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别那么沉不住气。”楚良还是这句话,“这些天,我反复将那次成人礼的监控查看过了,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楚愿有些无力的问道。
“莫笙……恐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