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西戎忽然轻轻扬唇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快速的离开。
这里,他已经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了。
就如莫笙所说,就当是一个错误吧,既然是错误,趁早结束了也好。
夜西戎走了,莫笙僵直的站了一会,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后,才整个人一松,差点倒在了地上。
是舒锦倾扶住了她,扶着她到沙发边上坐下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舒舒,什么都别问,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
“……好,我陪着你。”
有舒锦倾在,莫笙没那么孤单,她就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舒锦倾看她脸色有点不对,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有些发烧了,赶紧去找毛巾来给她降温。
一整晚,莫笙都在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她仿佛在一片茫茫大海中浮浮沉沉着,找不到一点方向。
她拼了命的想靠岸,可这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大海和她。
她那么害怕水,扑腾扑腾的在海里挣扎着,眼看着就要失去呼吸,从水面往下沉。
下方,游走着各式各样面目狰狞的大型怪兽,它们正在张着嘴,等着她掉落在它们的嘴里。
她想挣扎,却没有一丝力气。
那些面目狰狞的大型怪兽的脸在开始慢慢变化,变成了余已词的脸,贝瑞的脸,还有那些她深刻记在脑子里的脸……
“小笙?小笙?醒醒。”有人在叫她。
莫笙害怕的想要大叫,夜西戎救我。
可她却失去了声音,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小笙?”
舒锦倾再次拍着她的脸,莫笙总算从梦魇中醒了过来,那方才堵在喉咙里的求救声也在这一刻叫了出来,“夜西戎,救我!”
“小笙?”舒锦倾叫了叫她。
莫笙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舒锦倾。
此时,外面天已经亮了,她感受到了光线,然后慢慢从梦魇中清醒过来,“我……我去洗个脸。”
“好,顺便洗个澡吧,你昨晚发烧了,出了一身汗。”舒锦倾提醒她。
莫笙点了点头,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卧室的浴室。
她洗个澡用了很长的时间,没有人催她,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继续孤单的前行着。
等她出来的时候,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舒锦倾做了点简单的早餐,让她先吃一点。
莫笙哪里有胃口,只是说道,“舒舒,我想搬家,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有个公寓空着的吗?方便我去那儿住吗?”
“那我收拾一下,把需要带的东西先带走,其他的后面再找人来搬。”
舒锦倾也帮着她收拾。
大概收了一个多小时,莫笙本来就没在这里住多久,所以也没多少东西。
她收拾卧室,舒锦倾就收拾客厅,只是有两样东西,舒锦倾有些拿捏不定,想了想,还是等莫笙出来了再做决定。
莫笙拧着两个箱子出来,见舒锦倾坐在沙发上,刚欲开口,就见到了茶几上的东西,表情微微一愣。
那两样东西,都是夜西戎送给她的。
一个是劳尔,一个是昨晚才送给她的手镯。
他说的那些话,莫笙都还记得,可再看到,她还是会很痛。
“这个,要留在这里吗?”
“带走吧,”最终,莫笙还是选择带走。
舒锦倾有些欲言又止,可看莫笙那眼神黯淡的样子,最后也只能把话都憋了回去。
他们从公寓离开,舒锦倾的车子就停在楼下。
她拧着轻便的行李,其他则由舒锦倾负责搬运,上了车,莫笙看了看住所,然后关上窗户说道,“走吧。”
舒锦倾便开车离开。
那一刻,莫笙像是和过去做了个告别。
在车子走后,不远处的一辆车子也跟着离开。
开车的人,便是夜西戎。
他并没有离开,从楼上下来口,便坐在车子里,不停的抽烟。
直到烟完了,他也没有离开,压抑了一个晚上,也煎熬了一个晚上。
无数次他都想冲上去,再质问那个绝情的女人,为什么突然要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认为他们之间的这场感情,就是一个错误?
为什么偏要离开他?
可他到底是没找到力气上去询问,只能坐在车子里,一等,就是一个晚上。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等来的结果,却是这么个结果。
她搬走了,和舒锦倾一起,搬走了。
那一刻,他的心足够全部死掉。
如果真的是错误,那就结束吧。
人总会有累的时候,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再也追赶不上她逃离的脚步了。
莫笙休息了两日,才去上班。
这两天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打电话来询问她。
她就好像被人彻底遗忘了一样,这样也好,她还能做会过去的莫笙啊。
从公寓搬走的那天,她是真的打算跟舒锦倾一起去领证的,结果舒锦倾却接到教授电话突然去研究室了。
这样也好,莫笙为此还松了口气。
两日后,她去上班,但却没去总统府,而是去找了谭战。
她跟谭战申请调遣回来,谭战听后很高兴,毕竟那日到总统府的时候,他就提过让莫笙回来的事情。
“那你先回你之前的办公室吧,我会跟总统府那边说的。”谭战如是说道。
莫笙点点头,便回了先前的办公室。
小悦见她回来,特别的高兴,跟她说了一大堆的话。
当然其中的重点都是夜西戎,毕竟莫笙跟着夜西戎工作这么久,肯定知道很多关于夜西戎的事情。
作为一个夜西戎的迷妹,小悦巴不得把夜西戎穿什么颜色的丨内丨裤这种八卦消息都挖出来。
只可惜,莫笙对夜西戎,只字不提,小悦并没能从莫笙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为此小悦还挺失落的,不过看莫笙脸色不太好,小悦也没敢多问,便回了自己的岗位。
小悦走后,莫笙茫然的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半天却没有一点头绪。
那份文件的出现,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南家会接手贝家那么多的产业,为什么南家能发展如此之快?
当初为了查清楚这份文件,莫笙费了很多的功夫,甚至冒险潜到董先生那边去。
结果董先生闭口不谈这份文件的事情,让莫笙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个很重要的人物,而这个人物,必定是董先生都不敢得罪的。
现在一切都证实了,那个签署文件的人,就是南涧,夜西戎父亲,L国得前任总统。
这个答案,让莫笙觉得很可笑。
她听过不少传闻,说南涧当年应对谭家和南家发起的Z变,还是贝家的支持,贝飞的亲援,才稳住了他之后的位置,以及夜西戎现在的地位。
而南家,显然过河拆桥了。
明确了仇人是谁,有些东西,也该斩断了。
比如,她和夜西戎。
很痛,但是莫笙相信自己会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需要一些时间。
“莫笙啊,你回来了,我可轻松了不少。”谭战乐呵呵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莫笙急忙回神,起身恭恭敬敬的叫道,“谭先生。”
“好了好了,别跟我那么客气,今天天气不错,就别闷在办公室了,跟我出去走走吧,我约了人,你跟我一起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