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对这些事情只字未提,董先生那里的事件,楚愿礼服事件,他都是知道的。
如萧政所说,他知道这些,只是他没有去提及,只因为那些规则规矩对她而言,不重要吗?
因为重要的是她?
知道这个答案,莫笙心里有一点不是滋味。
准确来说,喜忧参半。
一方面她很感动夜西戎对自己的态度,可另一方面,又觉得愧疚。
归根到底,她还是利用了夜西戎啊!
知道这个答案,莫笙便食不知味了。
一直很在意她的夜西戎立马就感觉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不是,是我吃饱了,毕竟吃那么多了。”莫笙放下筷子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
“我自己去!”莫笙赶紧拒绝。
这下,萧政又忍不住吐槽了,“你可得了吧,还是乖乖的吃你的饭。”
莫笙总算一个人出去了,她到洗手间里写了把脸,才冷静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周阿姨。
周阿姨对她很热情,笑着和她打招呼,“饭菜还合胃口吗?喜欢吃的话以后经常来啊,西总可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呢,我瞧着和西总是真般配。”
看得出来,这个周阿姨跟夜西戎应该挺熟的。
莫笙便礼貌的点点头,“菜很好吃,以后我会多来的。”
“好的好的,记住了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电话找西总拿就行,我给你留好的菜。”
这种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莫笙很少遇见。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可在感动之后,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正是因为习惯了冷漠,才会对这个世界冷漠,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冷漠而难过。
可如果习惯了温暖,一旦失去了温暖,又该如何去面对?
生存在暖房里的花朵,是经不住风吹雨打的,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所以她害怕自己习惯温暖,比起这些让人上瘾的温暖,她更害怕的是失去。
晚上夜西戎抱着她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时候,她一直看着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
夜西戎垂眸,视线落在她精致的脸上,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有。”莫笙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靠了靠。
夜西戎明显感觉到她有心事,便放下电脑,将她从腿上扶起来抱着,清清浅浅的咬着她的耳朵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怕我有时候猜不透你的心思,让你难过。”
莫笙心里百般复杂,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可当她睁开眼睛看着夜西戎时,那些问题又卡在喉咙里问不出口了。
最后她只是摇头,“没有,我就是有点困了。”
“那我陪你睡吧。”夜西戎放下手里的事情,专心陪她。
深夜,莫笙躲到洗手间里,用凉水淋浴。
虽然是夏日,可这凉水洗澡,还是让她冷得发抖。
她没有马上回到我是去,而是在浴室里呆了好一会儿,等缓和了不少,才重新躺下。
刚一碰上他,就被他揽在了怀里。
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夜西戎睁开眼睛眯着看了一眼。
莫笙闭着眼睛装睡,他便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后,抱得更紧了。
没多会,男人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黑暗中,莫笙睁开眼睛,看着他熟睡的脸走神着。
夜西戎要开始为期半个多月的访问了,莫笙自然是不能跟去的,毕竟她只是谭战那儿临时借调来的人。
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但她表现得挺落落大方的。
夜西戎临行前,给莫笙打了电话,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让她乖一点。
这个所谓的乖,就比较内涵了,莫笙当没听懂,微笑着挂了电话。
她看见夜西戎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夜西戎走后的第一天,她回到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随后她找了一堆的事情来让自己忙碌,可她却发现不管忙什么,总会惦记着他。
夜西戎出差的第二天,她和舒锦倾一起吃了个饭,不知道夜西戎是怎么知道的,当晚忙完就给她打电话了。
听着他醋意浓浓的语气,莫笙忍不住笑了起来,分开后被影响到的心情似乎缓和了不少。
夜西戎出差的第三天,她接到了舒锦倾的电话,情况很紧急,让她马上过去一趟。
她只好给萧政打电话暂时请了半天假,急忙赶到了舒锦倾那边。
见到舒锦倾后,他才蹙着眉说道,“我刚从我一个同学那里得到的消息,余已词拿着你的头发去做鉴定了。”
“头发?他哪里来的?”莫笙整个傻眼,千算万算,但都没算到余已词居然这么卑鄙。
“目前不清楚。”
“那结果呢?结果出来了吗?”莫笙现在担心的是这个。
“结果他已经拿到了,我是今日见他去取鉴定,才从同学那儿了解到的,我估计他已经看了,所以才找你来,想和你商量个对策。”舒锦倾说明了情况。
莫笙沉着眉,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毕竟太突然了。
“不然,直接找人下手。”舒锦倾提出建议道。
这是最坏的方式了,不到万不得已,莫笙不想这样冒险,便说道,“再等等,如果余已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大肆伸张,毕竟是他们害死的贝飞,大肆伸张对他们没有好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不敢随便动我,毕竟我现在有夜西戎护着,我猜他会约我。”
“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舒锦倾还是很担心。
莫笙摇摇头,“当然不能完全坐以待毙,夜西戎出国访问去了,还有十来天,这十来天我们都不要随便轻举妄动,等他回来了,我再解决余已词。”
“怎么解决?我们到现在连他靠山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谁,如果是谭战,我们掰掉他,也会开罪谭战的。”
“不,我当然不会亲自动手。”
舒锦倾看了看她,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便点点头,“那好,这阵子你自己小心些,别被余已词阴了。”
“这点你可以安心,夜西戎在我身边安插了不少的人,目前余已词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听她这么说,舒锦倾才稍稍宽心,“那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尽可能别单独一人去偏远的地方,这阵子我会替你回家看莫阿姨的,你就别回去了。”
和舒锦倾分开后,莫笙便直接回了总统府上班。
萧政还来问她,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莫笙笑着婉拒了,然后专注的工作。
从她知道结果后到下班回家,她的电话都没响起过,余已词并没找她。
莫笙有点弄不懂余已词的心思了,但即使这样,她也不能怠慢,继续让人帮着查余已词的问题。
没有人能清清白白的,只要去细究,都会有点问题。
更何况像余已词这样做慈善的人呢,涉及的金额就更多了,经不住盘查的。
如果不是余已词动摇到她的底线,她也不会这么快动他的。
夜西戎出差的第四天,莫笙拿到了余已词的问题账户,而这个时候,余已词还是没有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