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笙闭着眼睛,听着男人激动的心情,心里一阵酸楚。
她多希望自己的目标就是这么简单……
可事实真的不止这么简单!
从一开始,楚愿开始接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楚愿也是带着心机而来的。
她没有拒绝,是因为她已经有了计划。
她要离间夜西戎和楚家,她怕自己的对手太过强大,让她门之间的距离太远。
当她拿到夜西戎那件礼服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
她穿上真正的礼服,让夜西戎送了假的礼服给楚愿,楚愿穿上后被她真的一比对,楚愿就会在这件事情上吃瘪。
成人礼那么重要的场合,一旦出丑,肯定会惹怒到楚良,与夜西戎之间的合作势必会受到影响,而楚愿也会因此对夜西戎有芥蒂,就算不至于闹掰,但至少也会有隔阂了,能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
而谭战,会因为楚愿选择夜西戎而恼怒,与楚家也会有不越快发生,这样也能阻止谭家和楚家的结盟。
这样一来,她一石二鸟,能把自己拟定的两个目标都分离开来。
但她算错了一点,夜西戎要送礼服的人,居然不是楚愿,而是她。
虽然现在的结果,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完美,但至少是达到了,她想。
当晚,莫笙真的做噩梦了,就如卓然预料的那样,整个人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夜西戎闯了进去,只听见莫笙不停的在呼救,“救命,救我……救救我……”
她浑身被汗水湿透,正胡乱的挣扎着。
夜西戎过去想抱着她,都被她抓了两下。
最后是夜西戎很用力将她控制住,才慢慢的让她平息了下来。
他听见耳边的哽咽声,在微微的灯光中扭头,看到了她眼底的泪光。
“没事了没事了,我还在。”夜西戎不停的安抚着莫笙。
莫笙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咬住了他的肩膀,抽动着哭了起来。
她压抑的哭声听在夜西戎的耳朵里只有心疼,即使肩膀被她咬住,他也没有吭一声,只是不停的安抚着她。
大概是这种安抚有了作用,莫笙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软软的在他怀里没有再乱动。
夜西戎摸到了她额头上的汗水,想起身去给她拿毛巾擦洗一下。
可才刚动,就被莫笙给抓住了,她明显不舍得让他走。
夜西戎便不走,抽了纸巾给她细细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莫笙似乎真的被吓到了,再没了睡意,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在她怀里。
夜西戎一直抱着她,抱了很久很久。
大概是她缓和过来了,她才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想喝水。”
夜西戎给她倒了热水来,却被莫笙拒绝了,“我要喝冰的,冰箱里的那种。”
“你现在不适合喝冰的,还是喝热水吧。”夜西戎耐心的哄着她。
可莫笙很坚持,“我只想喝冰的。”
“先喝点热的试试,如果实在喝不下去,我再给你取冰的。”夜西戎只能退步了。
莫笙勉强接受,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夜西戎。
那眼神,带着祈求,与平时的她完全不同。
夜西戎又诱导,“再喝一点。”
莫笙只能低头继续喝,这一次她到没停下,直接将一大杯的温水都喝完了。
夜西戎似乎放心不少,还不忘说道,“你看,其实试着去接受,就会发现也没那么难接受,总是喝冰水,对胃不好,以后要慢慢改正这个习惯。”
“我改不了的。”莫笙声音还是很沙哑,但喝了水后,好了不少,听上去也没那么冰冷了。
夜西戎放下杯子说道,“我陪你一起改,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百天,总能改掉的。”
莫笙看了看他,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此时天边已经发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
尽管是周六,莫笙不用上班,可她知道夜西戎应该很忙。
单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就足够让他去解释一通了。
站在他这个位置,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监督着。
光是做好,已经不够,需要做得很好,更好,特别好,才能让人们满意。
所以他肩上背负的东西,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的喝承受的。
让她感激的是,在昨天那个时候,他却不顾一切站了出来,为她撑下那些流言蜚语。
而且从发生事情到现在,他都一直在陪着自己,外面的世界恐怕在已经闹翻天了吧?
她躺下后说道,“夜西戎,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在家就好,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要不我叫卓然来陪你?”
“不要了。”莫笙拒绝了,“我只想一个人。”
“那我不去了,一会借你的电脑发个邮件好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一个邮件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呢?
莫笙深刻的知道,所以她还是摇头,“我不借给你,你去上班吧,你正的不用担心我,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觉得我信?”
“那我跟你保证。”
“保证我也不信。”
莫笙突然间还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了,“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亲我一下。”
“你看,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唔……“
她吻上了他,很直接,很精准,像极了他之前吻她那般,强势又霸道。
最让他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没有退开,而是轻轻的咬着他的唇,一点点的吻着。
她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尽所能的亲吻着他,黏着他,让这个吻也变得缠绵起来。
他想,怪就怪今天的她太动人了吧,所以他被迷惑到了。
关于这件事,夜西戎还是摆平下来了。
虽然不少人对这件事情有意见,特别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如果得罪了楚良,对这次引气的工程肯定是有影响的。
但夜西戎的态度很明显,在商言商,如果楚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停止合作,那之后也有可能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停止合作。
这种不稳定的合作模式,并不是L国所求取的。
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任何人,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当然更重要的是,楚良第二天就打电话来了,说了这次的事情,希望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商业合作。
这个解释,算是堵住悠悠众口。
结束几个沉长的会议后,萧政跟夜西戎分析着这件事情,“看来楚良这个人,很不简单啊。”
“如果简单,能走到这一步吗?能让KR发展得这么快吗?”夜西戎反问了一句。
萧政叹气,“只是你和楚愿,注定是没戏了,说没有影响是假的,至少楚良不会在这上面让利了。”
“是不会让利,但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道理他自己也明白,投建科学院的事情,能让他免去不少的税,这事儿多的是人愿意做的吧?”
萧政顿时哑口,“还是阁下看得透彻。”
“不是我看得透彻,而是与商人之间的沟通不要像对待政事一样那么公式化。”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萧政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一样,惊叹道,“阁下这是从您父亲那儿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