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心情喝茶,直截了当的问道,“爵少处处为难我,不知有何用意?”
“你应该明白,不是吗?”
“明白什么?爵少不说清楚,我还真不明白。”江离陌不悦的道,蹙了蹙眉头,又开口,“这阵子,我爷爷身体不好,作为江家的子孙,我一直守在爷爷身旁,真没功夫跟爵少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还希望爵少不要那么无聊,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龙夜爵冷冷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闲着无聊,没事找事。”
江离陌对他这样的无耻表示鄙视。
“爵少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吧,或者我换个方式,你要怎么才放过我的公司?”江离陌稍稍底了一点姿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龙夜爵占据上风,他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跟他低声下气了。
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的道理,江离陌自然懂。
“看来爵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了,你慢走。”龙夜爵将茶水倒入回收桶里,便扣上了杯子。
其意思表达得很明显,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江离陌眼眸沉了沉,良久,才起身,“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便出了大厅。
肖哮还在门外等着,见到他那森冷的表情,便知道这次谈判没有结果,小步的跟上。
两人离开了龙家宅子,江离陌才开口,“龙夜爵那边你们是怎么监控的?为什么他会发现那个唐绵绵是假的?”
“这……”肖哮到是很意外,“他说了吗?”
“没说,但他的意思我能听出来。”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从龙夜爵日常行为来看,他对沈良辰应该没有怀疑才对。”
江离陌闭上眼睛,努力让让自己冷静,“龙夜爵现在的心思很难弄清楚,暂时等等看。”
“公司这边……”
“够了!别跟我提公司的事情了!”江离陌瞬间就变得愤怒起来。
肖哮知道江离陌心情不好,只能保持沉默。
等到了裕豪一品,他便满脸愤怒的上楼了。
淋了个冷水澡之后,那浮躁的心情,似乎才平静下来。
拿了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等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里面是一个甜美的女声,“离少。”
“已经睡下了。”
顿了顿,对方问道,“要叫醒她吗?”
“不用了,让她多休息一下吧。”江离陌摇头道,又问了一些寻常的事情,“她胃口怎么样?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情绪呢,还好吗?”
“都还好,今天你没来,她问了你好几次,我告诉他你今天来不了了,她还有些失落的样子。”
“告诉她,我尽快回来。”
“好的。”佣人恭恭敬敬的说道,“那离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江离陌想了想,“没了,你多照顾着点,人手不够的话,再请几个人帮你,一定要无微不至。”
终于,结束了通话,江离陌的心情也已经完全平静了。
他站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即使很黑暗,却也有天明的一天。
只要她在,无论龙夜爵怎么施压,他都不怕。
在江离陌打算去休息的时候,他发现裕豪一品大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许久不见的年小暖。
他蹙了蹙眉,给肖哮打了电话,“年小暖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她没来了吗?”
肖哮查看了一下,才道,“可能是刚来的吧,之前都没来过。”
江离陌眼眸沉了沉,眉峰不悦的拧起。
即使隔着电话,肖哮都能感觉到那股冷硬的压力,小心的问道,“那要赶她走吗?”
“不了,让她去吧。”江离陌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肖哮看了看大门口冷得直哆嗦的年小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年小暖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才行。
年小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从那次之后,她每天都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来这里。
后来江离陌去了意大利,她是从发小那里得知的。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跟过去,而是老老实实的在江城,陪着爷爷,还给自己找了个事情做,开了一家素食餐厅。
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感情的疼痛。
她以为自己能在时间中治愈。
可今晚,她喝了点酒,原本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是心里向往着这里吗?所以身不由己的往这里走来。
她看向江离陌房间,那里有着明亮的灯光,似乎偶尔还能看清那落地窗前站立的伟岸身影。
她原本以为该平静的心,此刻再也无法安静下来。
明明已经死心了,可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又那么鲜活的跳跃起来?
江离陌,注定是她的劫!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久到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才将她从梦中惊醒。
年小暖急忙转身,狼狈的想逃跑,却因为双腿的麻木,而摔倒在地。
她痛得闷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起来。
可最痛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长久以来的情绪,就在这一刻崩溃。
再也无法遏制的痛哭起来,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长久以来的委屈。
她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扶着路灯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还好在路上拦到一辆出租车,年小暖才能顺利到家。
她给了双倍的价钱给司机,司机却摇头谢绝,“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有人付过了?”年小暖有些意外,“谁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就是他让我到那条街上去接你的。”司机老实的说道。
年小暖想不出是谁,满腹疑惑的下了车。
而老司机开车离开,给刚才下单的顾客回信,“先生,你好,我已经将那位小姐送回家了。”
“嗯。”对方挂断电话,没有多说一个字。
司机耸耸肩,对这种很冷的顾客表示无可奈何。
年小暖回到家,好在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才没让他们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回到房间,换下衣服,褪下裤子的时候,却痛得拧起了眉头。
膝盖肯定是破了,粘着牛仔裤。
她取了温热的毛巾,放在膝盖上慢慢的敷,等不那么痛了,才扯下了裤子。
尽管已经很温和了,但还是牵扯到了伤口,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刺红了她的眼眸。
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上了心疼。
她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年小暖,你给我清醒点!”
或许是这样的暗示有了作用,年小暖平复下了心情,去浴室冲洗了伤口,又找来医药箱,开始处理伤口。
伤口有些大,她用了好几张OK绷,才盖住。
等忙完,年小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能随便乱动了,一动就痛。
一痛,心就跟着痛。
即使知道自己不争气,她还是忍不住不断的去想他。
那个司机说的人,会是他吗?
她又摇摇头,应该不会吧。
如果是以前的江离陌,或许还会有这样的温情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