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早点去,逛完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他声色还是淡淡的,不疾不徐,好像很随和的样子。
安义也觉得这不像是爵少的作风,小心了又小心,打量了好几眼,可都没发现异常。
唐绵绵扬起笑容,感激的说道,“不用提前下班,正常下班就好,我们就随便逛逛,不会很晚的。”
“卡有带吗?”
他关心的问了一句。
唐绵绵点点头,语气轻快,“有带。”
虽然她不会动那张卡,但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是需要的。
龙夜爵眉角带笑,“记得我的礼物。”
哐当……
唐绵绵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绿化盆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还惦记着礼物……
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斤斤计较?
龙夜爵丢下文件,掠过安义,疾步走了过来,扶起了踉跄的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没有。”
唐绵绵赶紧摇头,就怕这男人像上一次一样,丁点大的伤口,还将她送到医院检查,让医院严阵以待的样子,那种丢脸的情形,一次就够够的了!
龙夜爵显然不相信他,大手往她的裙子一探……
唐绵绵倒吸一口气!
这可是办公室!!
而且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他就要撩开她的裙子检查?!
她慌乱的压住了他的手,猛地摇头,语气激动且急切,“我真的没事!”
安义咳嗽了一下,找了个借口,遁走,“我去催催预算的进度。”
龙夜爵这才想起来,她这么大反应是为了什么,沉了沉眸子,将她扶了起来,往沙发上一放,低头看着那膝盖上的伤口,“怎么那么不小心?”
既然都是不小心了,怎么可能知道嘛?
唐绵绵当然不敢说,只能在自己独自里腹诽。
“芦荟胶呢?”
“在我桌子上呢。”她欣欣然的道。
高大的身躯一下子站起身来,直直的走了过去。
她的办公桌,其实就是临时增加的,就在他的办公室内,仅仅只隔着一层碎珠帘子,有等于无。
唐绵绵这时担心的到不是他去翻看自己的包,而是担心外面有人进来,到时候看到大老板在给自己上药,那画面,完全不敢直视了。
她甚至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将门给关上的冲动。
龙夜爵拿着芦荟胶,走了过来,在她稍稍裂开伤口的膝盖上,又抹了一些药,才蹙着眉头问道,“为什么将纱布给撕掉了?”
“那个……太夸张了。”她只是破点皮,弄那么大一块纱布挂在膝盖上,真的会很夸张啊。
龙夜爵眉头皱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来俯视着她,“既然受伤了,就不要去逛街了。”
“那怎么可以!”唐绵绵惊呼起来,可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又赶紧解释道,“我还要去给你买礼物啊。”
男人的薄唇微微抿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回到办公之前继续忙了起来。
唐绵绵心中暗喜,自己这是逃过一劫的意思吗?
刚下班,唐绵绵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办公室,生怕男人后悔。
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男人冷然的眸子抬了起来,眉宇间蹙得有些深邃,拿起电话按给了安义,“拍保镖跟着太太。”
“是。”
吩咐完毕,他才放下心来。
而唐绵绵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还很高兴的去总裁办找付染染,“染染,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你不跟你家那个回家了?”付染染觉得稀奇。
这几日,自己都没能见到唐绵绵的影子,想来也是,毕竟是人家的老婆,人家霸占着,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言*情*首
这会儿她主动来提及逛街,这道是让她不习惯了。
“费什么话啊,走了。”唐绵绵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从笼中跑出来的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欢快无比。
付染染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拿起了包便说道,“走吧,阔太太,先说好,吃东西什么的,你付钱!”
阔太太……
唐绵绵囧了一下,“好,我付钱!就当是请我干儿子吃东西了。”
“切,没准是女儿呢?”
“那也一样。”
两人出了大厦,便直奔商场了。
唐绵绵本来只是来透气的,但是惦记着要给龙夜爵买礼物,所以也象征性的在寻找着。
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到底送他什么比较好呢?
他这么有钱,这么土豪,又是江城市第一豪门家的太子爷,肯定是什么都不缺了。
看来送礼物,只能送出新意了。
可新意却是最难选的。
在她犯难的时候,付染染却兴致高昂的选着婴儿用品,“这个怎么样?”
她手里拿着一套初生婴儿服,认真的问道,“摸着好舒服的感觉,很柔软。”
“好像不错诶。”唐绵绵也摸了一下,确实很舒服。
“两位太太,你们的眼光真好,这个可是我们这卖得最好的。”店员上前来推销道。
“那就买这个了。”付染染爽快的点头,选了好几个颜色。
唐绵绵第一时间拿钱出来,打算去付钱。
“喂,什么意思啊?我有说让你买吗?”付染染拽住了她,“你别以为你是阔太,我就妥协啊,我是不会妥协的。”
付染染说话向来彪悍,所以她都已经习惯了她这样说话了。
“哟,这是谁啊?唐绵绵?我没看错吧?这里可是婴儿店。”严悠蓝那带着讥诮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话题。
一听到这声音,唐绵绵就有些反感。
付染染亦是如此,冷着脸看向说话的严悠蓝。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中年女人。
唐绵绵在瞧见朱文怡的时候,心里陡然一紧,不安起来。
秦思悦正挽着严悠蓝的手臂,嘴角泛着讥诮的笑,“还真是冤家路窄,买个婴儿衣服也能碰上,真不知道有些人是不是有心的呢?还是对我们家世杰不死心呢?”
原本面色淡漠,不打算跟唐绵绵打招呼的朱文怡,一下子沉了脸。
唐绵绵因为碍于有朱文怡在,不好开口,而严悠蓝更是得瑟得不行,言语里极尽嘲讽,“妈,你不知道,她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对世杰死缠烂打的,做过许多让人不齿的事情,现在这个行为,已经?已经算节制的了。”
付染染本来是想看严悠蓝到底还有多无耻,所以才没开口。
但却没想到,已经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她冷笑起来,“到底是谁不要脸啊?抢了别人的男朋友也就算了,爬上人家床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贼喊捉贼,严悠蓝,你到底要不要脸?”
严悠蓝没料到付染染语气会这么冲,气得脸色大变,“付染染,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呵呵,尊重是给人,不是给牲口的好吗?”
论毒舌,她付染染从不输人。
严悠蓝被她讥讽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指着她骂道,“你,你这是诽谤!”
“诽谤?需要找苏世杰来对峙吗?”付染染才不怕她呢。
唐绵绵拉了一把付染染,不想她吧事情闹大,毕竟朱文怡在这里,那可是龙夜爵的妈啊。
万一牵扯到了苏世杰,牵扯到了之前自己的一段情,肯定形象分又会掉的。
可付染染那倔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