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老爷子摆摆手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不过是过一天少一天而已,根本不在乎什么长命百岁这种事情,我找这位医术高手,是想救救我的曾孙。”
龙夜爵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确没有任何记忆和南家的曾孙有关。
或者说,南家并没对外宣称过这位曾孙的存在?
当然这是别人的家事,龙夜爵自然不会多问,只是说道,“这件事情我不能给老爷子百分之百的答复,毕竟我那位故友性格固执,救人全看他的心情,哪怕是我,也未必能请他出面的。”
“那就麻烦你了。”老爷子到是没有多做请求,毕竟龙夜爵也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龙夜爵只是微微点头应允,起身走和他道别后走了两步,顿了顿,又回头说道,“对了,今早在机场,曾有个叫南时见的找过我,说有求于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老爷子说的是同一件事……”
对于南时见会找龙夜爵这件事情,老爷子到是没多大惊讶,不过还是有些意外,“他的手脚到是挺快的,的确是同一件事情,那是我的孙子南时见,也是未来南家的掌门人,以后还请你多帮助帮助了。”
“老爷子客气了,能被你选为继承人的人,自然是有才能之人,帮助二字,夸大其词了。”
“不管如何,都谢谢你。”
“客气了。”
龙夜爵离开后,联达才给老爷子送热水来。
他喝了两口后叹了口气,“这小子啊,真是不死心。”
“少爷这是想尽办法呢。”
“是啊,想尽办法。”老爷子将杯子还给了联达,然后扶着拐杖起身说道,“这股努力的劲,挺好。”
说完他便往会场走去了,身后的联达到是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
机场的结果,是南时见想到的,虽然有些失落,到是没有一蹶不振。
他调整好心情后,给顾之欢打了个电话。
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按照她平时的生活习惯,这会儿已经要出门上班了吧。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顾之欢有些嘶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嗯,时哥。”
“你生病了?”
南时见只听了三个字,就马上肯定她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顾之欢有些无可奈何,在看到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很克制自己,还咳嗽了几声整理好嗓子的,结果一开口,还是被他听出来了,真是一点都瞒不住啊。
她无奈的承认,“嗯,发烧了。”
“现在在家吗?”
“嗯。”
“我马上过来。”
不等顾之欢说话,南时见就挂了电话。
顾之欢知道也阻止不了他,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陈妈给她找来了药和热水,关切的问道,“小姐,把这些药吃了吧。”
“好。”顾之欢有气无力的拿过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吃下去了。
陈妈念叨着,“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生病了呢?”
顾之欢心里是心虚的,她没敢说是因为她昨天在南家门口站了一个上午的原因。
淋了雨,又站在门口受了寒,身体就绷不住的感冒了。
“对了陈妈,一会你带我妈出去走走吧,我看今天出太阳了。”顾之欢看了看窗外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陈妈叹了口气,“你还是照顾好自己要紧,这个家,可都指望着你呢。”
是啊,都指望着她呢,所以她不能倒下。
陈妈叮嘱好顾之欢之后,就带着顾母出去遛弯了,顾之欢算准了时间,估摸着南时见应该快来了。
可她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难受。
正迷迷糊糊着,听到了敲门声,便强打着精神过去开门。
门外的人,正是南时见,他的脸上都是着急和担心,才开口叫了一句,“宝宝……”
顾之欢就扑到了他的怀里,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南时见急忙伸手去试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口都狠狠的紧了起来。
他扶着她进了屋,询问了一堆的问题。
无奈顾之欢一点力气都没有,哼哼唧唧的说话也很含糊。
最后南时见将她扶到卧室躺下,给她细心的盖好被子后正要去给她弄点热水。
顾之欢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他,力道虽然不大,但却是她所有的力气了,她哼哼唧唧的说道,“不要走,时哥,陪陪我。”
听到她这绵软的声音,南时见顿时心疼得不行,反过来把她抱着,紧紧的护在怀里那种,“我在呢。”
“嗯,不要走。”她眼皮已经耷拉下去了。
吃了药之后的那种绵绵困意,叫她有些抵挡不住,再加上是他的怀抱,让她很安心,便松懈下来,渐渐睡去。
南时见一动不动的抱着她,护着她,看着她的生病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这些年来,她到底一个人扛了多少的压力啊?
这些年来他只顾着压抑自己的心情,治疗自己的情伤,就已经过得很不好了。
可她呢,不仅要承受和他相同的情伤,还要去肩负那么那么多的东西……
她那时,只是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子而已啊。
“宝宝,对不起……”
这两天他知道的事情越多,对她的愧疚就越多。
无法想象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让她去承受这些。
他多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可时光并不能倒流,他只好用余生,去好好的弥补这个女人为他所承受的那些委屈。
南时见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柔的呢喃着,“宝宝,睡吧,你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大概是因为生病的原因,顾之欢很黏南时见。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她的烧已经退了,可她很贪念在他怀里的感觉。
所以她并没有起身,而是睁着眼睛,聆听着她的心跳声。
“宝宝,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南时见摸着她的头发问道。
顾之欢摇摇头,“我不饿,我只想这样躺在你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样,简简单单。”
南时见心里一哽,然后轻声安慰,“好,那我就这么抱着你。”
顾之欢又闭上了眼睛,虽然她并没睡着,但闭上眼睛能让她全身心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呵护。
“看来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往后,我一定要多抽出时间来陪你才行。”南时见有些愧疚的说道。
顾之欢动了动,有些话想说,可到嘴边之后,她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想说,可能以后,他们又要各自天涯了。
所以她想在此时此刻放纵自己,好好的感受感受他的气息。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没多少了。
顾之欢强忍着泪意,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南时见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慢慢的往下,然后停留在她微微露出的小腹上。
那里,那条疤痕……
他的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似乎要抽离,可最后又慢慢的覆盖了上去。
那里的凹凸不平,像极了他此刻的心,也跟着凹凸不平着。
第一次发现这疤痕的时候,他就问过她。
顾之欢说,那只是她阑尾炎手术留下的疤痕而已,还笑着说一点都不疼了。
那时候他信以为真……
可到现在他才会意过来,那疤痕,分明是剖腹产后的疤痕。
她为了他,生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