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看着那细微颤抖的被子,就知道小女人现在的情绪状况。
伸手拉过她的手,也没拉开被子,毕竟女孩子哭,肯定不愿意别人看到的,只是那么温暖的握着,“小染,你不要有压力,我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不是想要你回报我什么。”
“对不起……”
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为一声对不起。
唐斯听后,只是轻叹。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要这三个字。
唐斯在医院陪了景染两天,期间景染赶他了好几次,他也不回去,总是找各种理由说服了景染。
景染的状态好了很多,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唐斯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而景染则坐在病床上,看着窗户发呆。
两天,莫成宇没再来过。
莫家只有老管家来看过两次,景染知道,那也是爷爷的意思。
好几次她都想问叔叔的事,老管家没提及,唐斯也没说,她也就忍住了。
办好出院手续回来的唐斯,宁着她的包说道,“走吧,回去了。”
“好。”景染笑了笑,跟着他离开了医院。
景染提前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就在回来的路上,老爷子让管家准备一些好吃的。
两人一起回来,老爷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连连叫二人去吃饭。
看着满桌子自己爱吃的菜,景染嘴甜的跟爷爷和管家爷爷说谢谢。
唐斯入座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季小姐呢?她不吃午餐吗?”
管家嘿嘿的笑了笑解释道,“季小姐跟少爷去了海城,还没回来呢,家里就老爷,你们回来陪着他,他肯定能多吃点,唐医生你可要监督老爷啊。”
“好。”唐斯温润的笑了笑,轻轻的看了一眼对面默默吃饭的女人。
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专注的吃饭,时而该给唐斯夹菜,“这个是我爱吃的,你尝尝,国外可吃不到这个。”
“你要是喜欢,可以带点去,还可以走国际快运。”唐斯很认真的说道。
景染噗嗤一笑,“不用那么夸张啦,又不是非要不可的。”
“我只是想让你在那边,也有归属感。”唐斯的态度很明显,一切都为了景染。
莫老很是满意的点头,“还是唐斯想得周到,小染,唐斯对你很好,把你交给他,我就放心了。”
“嗯。”景染抿着唇笑着。
唐斯对她的好,她自然知道。
吃过饭,唐斯要回酒店,还得去医院回访之前做过手术的病人。
临走的时候跟着景染上楼,在她房门口拉着她道,“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就在下个星期五。”
“不是已经忙完工作了吗?”景染有些意外。
她以为唐斯会订在最近。
唐斯笑笑揉着她的头发,“我要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再看看这里,有什么要告别的朋友,也去见见,这样走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还是你想跌周到。”景染心里十分感动,她想了想,伸手抱住了唐斯,将脸贴在他的心口。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如此贴近。
唐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以前陪着她复检的时候,也会有鼓励的拥抱,但跟现在这种拥抱是不一样的。
他听见景染轻轻的声音响起,“唐斯,你是不是喜欢我?”
“……怎么这么问?”唐斯有些意外,但却没有慌张,依旧很文雅。
景染叹气,“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只是怕我有压力,才不说的对不对?”
“看来我的表现还是有些越距了。”唐斯还自嘲的说了一句。
景染笑着抬起头,专注的看着唐斯,将他清雅的俊脸都看在眼里,“唐斯,我会试着去接受你,试着对你好的,所以,请你继续喜欢我。..”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下去。
“嗯,我答应你。”他郑重点头。
景染这才慢慢松开了他,对他笑,“那你去忙吧,开车小心点。”
“好。”他回答,却没马上走,还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他。
“嗯?怎么了?”景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唐斯微微低头,用很动情的声说道,“小染,我很高兴,高兴你能试着喜欢我,这代表我的努力,已经有了回报,所以以后,我会加倍的对你好。”
“谢谢……”
你字还没说出口,景染的唇就被他用指腹按住。
她定定的看着他。
唐斯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看到了自己在他眸中放大的样子。
略微惊慌。
但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是说过要试着接受他吗?
景染心思婉转,只能闭上了眼睛。
那小心翼翼,又微微紧张的样子,看得唐斯有些不忍,最后将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只是轻轻一碰,便撤开。
景染紧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睁开眼睛有些歉疚的想说什么。
唐斯先一步说道,“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好。”
“嗯,乖。”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这仿佛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了。
等他一走,景染迅速回到房间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才,她真害怕唐斯吻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想法不对,可她怎么办呢?
身体做出的反应最诚实,她真没办法接受。
刚才唐斯突然改了目标,肯定也是发现了她的不自在,他贴心的只吻了额头,这样体贴的男人,景染,你就快接受吧!
冷静下来的景染,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希望能让自己快点接受唐斯。
只是面对这个熟悉的房间,她脑海里想起的人,又慢慢变成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他去了海城,是为了他跟季知夏的婚事吧?
距离下周五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短短七天,她能做的,真的很有限。
那日,她生理痛得难受,见到莫成宇的那一刹那,一直隐忍的眼泪就这么掉落下来。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只是低低的叫了一声,叔叔,我疼。
他便不管不顾,丢下之前的冷漠,将她送到了医院。
说到底,叔叔对她,还是不忍心吧。
景染想着他之前的话,他说自己仗着他**自己,才这么残忍的伤害他。
事实的确是这样,景染抱着自己,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想着过去的种种。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亲戚的时候,慌张的她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给莫成宇打电话。
叔叔很忙,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了。
可一旦遇上事情,她想到的,就是找他。
电话里景染什么都说不清,只是哭,只是哭,就如方才的样子,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说,叔叔,我疼,我好疼……
莫成宇丢下那个很大的合作案,直接从临近的城市开车回来。
大雪的天,高速已经封路了,莫成宇是开了比较绕的国道回来的,一进门就直奔景染房间。
那时,还很纤细的景染,就蜷缩在**上,痛得满头大汗。
莫成宇慌张的问道,“莫莫,你怎么了?告诉叔叔,哪里疼?”
景染不知该怎么回答,痛得抽泣,“疼,叔叔……我疼……”
莫成宇将她翻转过来,看到了**单上一大片的红色。
作为一个已经28岁的男人,他自然懂这是什么,急忙吩咐人准备红糖水和热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