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正好雷老板,我们喝上两杯。你那里没有酒,我这里可有得是!”巴桑哈哈大笑着“你里的人是谁?”
“啊,你见过那个小狐狸。还有一个是我在内地的朋友。”
巴桑点了点头,带着雷断走向正中的一个大帐。
“怎么回事?这是篝火晚会?”雷断揣着明白壮糊涂,简单地说到。
“不是,这回我们要给那群黑衣军一个颜色看看。”
“给黑衣军一个颜色?”
“是啊,既然他们烧我们的牧场,我们就杀他们的人。这些都是武者。你们华夏人这么叫的,我们也就跟着叫了,毕竟恶魔这个东西在我们圣山语中还有其它的意思。”老人怂了怂肩,将门帘拉开。
突然,一个人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巴桑大爷的腿。
雷断看了看,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不是魔鬼,巴桑老爹,我不是魔鬼!”
“你给我滚开!”巴桑突然暴怒,一脚提了过去,将他踢出了两米远。“来人!”
一个牧民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看的人?让他跑过来了!快!把他抓回去!”
“是!”牧民立刻提着这个人向着门后走去。
“一点小小的意外。”巴桑笑着说道
“那个是武者?我看他就是个普通人。”
“我觉得也不是,但是必须杀他。因为对于武者来说,不杀他就会天下大乱。所以为了更多人活下去,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以为什么武者会让你们天下大乱?我不太懂。”
“没什么要懂得,这是圣山的指令,要是说圣山都给普通牧民下达指令了,说明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武者不杀天下必然大乱”
“其实这个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逻辑,武者只不过是打架厉害一点的人罢了。”雷断很清楚现在大部分的武者是不可能挡住现代武器的攻击的。
“又是一套华夏人的说辞,圣山和你们华夏人不同,这里是佛祖的土地。所有的人都必须按照佛陀的意思来活,谁也不例外。这群武者的出现不是佛陀所主持的,那么这个力量就是来自于地狱,我们必须消灭他!”
所有的宗教都有一套可以自恰的逻辑,巴桑这些话雷断听起来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完全符合逻辑。但是其实只要想一想,佛陀的合理性你就知道了,佛陀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东西,建立在虚无缥缈的地基之上的逻辑如何严密也不奏效。
“哦,这样啊!”雷断喝一口酒,火辣的感觉瞬间从嗓子划入,直接进入胃里面,惹得胃口一阵翻江倒海,不禁咳嗦了起来。
巴桑看见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华夏人的酒量就是不好。”巴桑笑着说道。
“是,我们很少喝酒,准确来说是很少喝这么浓的酒。”雷断还在咳嗦着。
“是啊,只有烈酒才能燃起牧民心中的怒火。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草原的主人,他们一直不清楚一件事情,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牧民的。”
“抱歉,您的世界,是指圣山吗?”
“不是,就是你说的世界。”
“额,你这个梦想有点远大啊。”雷断不仅扶额,这个时代已经有很多疯子了,没想到这又疯了一个。
“雷老板,我们牧民一直是佛陀最为忠诚的仆人,我们贡献最多的贡品,走最长的路。但是我们却在圣山的最外围,是离佛陀最远的地方。这不应该,我们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见几次主持。就像我们牧区中的大部分人连拉万达的寺庙都没有去过。”
“所以你这是在响应佛陀号召,然后希望佛陀为你感到骄傲?”
“不是,佛陀不会为任何人骄傲。我们想的十分简单,只是让佛陀看到我们,在我们这里建个寺庙。”巴桑大爷说到。
“你这个梦想确实容易实现,反正佛陀有钱.....”
“这个和钱无关,一个寺庙的钱我们都出的起,但是只有佛陀的首肯,我们这个寺庙才是真正能给牧民带来扶着的神庙,也只有这样,才能算得上我们的福报,这样我们的来世才能得救。”
雷断是彻底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你可以劝一个杀人恶魔放下手中的武器,你可以让你一个将死之人重燃生的希望,但是对于一个忠诚的信徒无论多少言语都是毫无用处的。他们心中已经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世界观,由于这套世界观是完美的自恰的,逻辑上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你劝导的话语都会变成耳旁风。这点其实再近些年来在华夏国大地上面肆虐的传销风上面可以看出来,两者虽然有着一定差别,但是本质相同们就是用自己的一套世界观让人臣服,失去自己判断的能力,这种人是无法被劝导的。
“好吧,我们出去看看。”雷断提议到。
“好,正好也要到祭祀开始的时候了。”巴桑站起身来撩开门帘。
“对了,巴扎耶呢?”雷断突然想起了那个小孩,他告诉自己关于阿普杜拉的故事。
“巴扎耶?他死了,他是武者,在逃跑中被牧民杀死了。”
“真可惜。”
“并不可惜,你要习惯雷老板这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至少在这里如此。”
雷断点了点头。
巴扎耶应该说的不是假话,但是应该是搞错了对象。他遇到的并非黑旗军,因为在黑旗军单次出击人数并不是很多,至于孩子,在雷断这几天的观察中,黑旗军是不可能带着孩子来执行任务的。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恐怕是问不到了。
“巴桑牧长,我们就要开始了。但是......”
“直接说!”
“那个来的车里好像有武者.....”
巴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我的仆人,我是华夏人,这个你管不到吧。”雷断立刻冷冷地说道。
“但是....”
“但是什么,没听见雷老板说嘛?华夏人的事情我们不该管!至少不是现在....”巴桑叫那个人离开了
“现在的牧民小伙子就是这样。一点都没规矩。”
“理解。”雷断简单的回了一句。
“对了,这里的牧民怎么看我们?”
“不怎么样。实际上可以说十分的糟糕。”巴桑说到。
“为什么?”
“很简单,在你们的国家里武者是可以正常生活的。而且你们基本没有信仰。”
“就是这种原因?”
“是的,和我们老一辈不同,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寺院。他们好像有更大的理想。”
“更大的理想?”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的太细了,反正在我们的价值观中世界都是属于佛陀的,但是我们老一辈不怎么想把这种东西付诸实施,太远大了,我们这辈子都不能看到,但他们很年轻。他们想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