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德桑的军队中还有一些来自境外的雇佣兵,在年轻的时候被人雇佣离开了圣山,在外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侥幸在战争活下来,年老之后回到了圣山。被德桑招募进入卫队作为军官,巴扎德康就是这样的其中之一。
“我出生的时候也是赶上佛陀圆寂,黄金之路开始在各个牧区中杀人,放火,抢夺地盘。每天晚上都有黄金之路马队的声音,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种枪,都是那种上火药的,从前头装弹的。”巴扎德康比划了一下,给雷断解释“那个时候没有家的小孩很多,现在想来应该都是死在战乱中了。”
看样子巴扎德康还真是有一个不怎么愉快的童年,很难想象在这种环境中他竟然能够活下来。
“对黄金之路来说只要能动的东西就是资源,被抓到就会被送到黄金之路的营寨里面,表现好的会被送去当兵,表现不好的就只能呆在金矿里没日没夜的挖黄金,每天只有早上的时候会向我们住的地方放一盆水和一盆不知道是什么混成的食物,那时候我拼尽全力才能抢到一点,很多时候喝了水就不能吃饭,吃了饭就不能喝水。”巴扎德康笑了笑,“那个时候日子真苦,但是后来金矿里来了一个叫阿普杜拉的人,他告诉我们只要我们一起上,就能打败守卫,逃出去。”
“阿普杜拉?”雷断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是的,这个名字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他不是本地人,有着中东人的面孔,身上穿着黑纱。”巴扎德康吸了口旱烟“继续给你讲,当时我们都笑话他,说他是傻瓜。外面的黄金之路多如牛毛,连大人都打不过,我们这群小孩怎么能做到呢?”
“然后呢?”
“他做到了,他趁着警卫下来送饭的功夫用搞头刨开了他的脑子。”
“真是吓人。”
“吓人?当时我可不觉得,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巴扎德康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光芒,兴奋,充满希望。“外面的警卫听见了声音,冲了进来。我们打成一团,他们有枪,我们就用搞头去打开他们的脑子。连平时那些用来杀死逃跑孩子的恶犬都被我们打死了。最后,我们占领了金矿,杀死了所有黄金之路的人。只是结束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阿普杜拉,他就像空气噗的一下,消失了!”
“真是个惊人的故事!”雷断由衷的感叹到。
“没错。我都想不到我自己会这样做。”巴扎德康送了耸肩,从腰包中拿出了一点旱烟,塞在自己手上的烟纸中。
“现在没有以前那样阔绰了,以前连你们华夏人的烟我都不稀得抽,现在能有烟给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最近物资短缺?”
“是的,黄金之路控制了大部分的要道,几年的战争让来这里的游客都跑到了达拉然那里。估计你们来的华夏人都没有听过这里。”巴扎德康抽了口旱烟,砸吧砸吧嘴。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是的,来之前我根本没有听过还有这里。”雷断如实的说到“这里叫什么?”
“香格拉,圣山语种镜面的意思。”
“黄金之路是什么来头,看样子好像闹了好几年了。”
“他们就是魔鬼!渣滓!盗用佛名的小偷!”巴扎德康瞬间愤怒了起来,黝黑的脸上都被拥上来的血涨的通红,浑身颤抖着。“算了,他们就是一群贱民!一直想着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狗崽子来代替佛陀”片刻巴扎德康又补充道“我们的,不是圣山顶上那位”
雷断叹了口气。
其实在主持嘴里雷断已经听说了不少这种悲惨的事情,
在圣山表面上圣洁的雪顶之下藏着的是无尽的血海深涛。
每一个牧民头上都压着好几座大山,既有领主也有寺庙。有些时候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强盗。
真是累啊!
一行人到了香格拉领主的主城,在这个香格拉只有一个领主,就是这位。
眼前的主城确实比拉万达漂亮不少,富丽堂皇的圣山式宫殿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辉,在房檐上面用的都是带着不少覆土的瓦片,一种古老的气息从中传来,外墙涂得是朱红色的染料。雷断用手摸了一下,还能摸下来一层红色的灰尘,看样子用的不是什么华夏国常用的工业染料。四周的围墙也不是很高,里面的樱花随着风飘出墙外。
在主城边上生活着不少,普通的圣山人,从外表来看应该本地的农民,他们的车上面售卖这各种各样的瓜果,十分的新鲜,还带着一种土地的清香。
“曌姐姐,那个是什么?”费沁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芒果啊,小狐狸.....没见过啊?叫两声主人听听,姐姐我给你买啊。”曌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别...曌姐姐....”费沁源的声音越来愈小说到最后已经像是蚊子嗡嗡一样。
“不叫就不给你买了....”
费沁源激烈的思考着,到底是为了嘴上的快乐,还是要自己作为人的尊严。
等等
我是狐狸吧。
雷断也回过头去,看着费沁源。
毕竟也是阿普杜拉手下的,那么一个很人,教出来手下应该也像狼人一样吧。
“主人....”费沁源叫了出来。
“你怎么...”
“我是狐狸又不是人。尊严什么的有什么用。”费沁源看着雷断委屈的说到。
雷断的头上满是黑线。
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阿普杜拉真是把她照着狐狸养的。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领主大人,我是巴扎德康!华夏国的保民官来了!”
“来了!门口的武士立刻跑去开门,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阻止了他。
“领主大人?”
“我来开!”
雷断站在门口,看着巴扎德康叫门。
不出一会,一个有着标准牧民身材的男人就走了出来,和雷断心中领主那种大腹便便手里拿着肉腿的形象不同,眼前的这个人到更像是一个战士,浑身健壮的肌肉加上在额头上的刀疤俨然一副硬汉形象。一袭红色的罩袍外面批着一层雪白的羊羔绒披肩,腰间带着金虎纹龙腰带上挂着一柄布满宝石的藏刀。
“领主大人!”巴扎德康立刻行礼,手锤胸口。
“巴扎大爷,这几个就是来自华夏国的贵客?”
“是的,老爷!”巴扎德康顿了一下,很快说到。“这些人是华夏国的保民官。”
“保民官?”领主思索了一下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虽然自己没去过华夏国,但是对华夏国还是有所耳闻。这保民官是什么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