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干什么去?”“按巴桑大爷的意思,明天我们要再去一趟寺庙看能不能和使者碰上,要是碰上了我们像请使者给我们换一个牧区。”
“去哪个牧区?”“去那个都比这个强,哪怕去圣山脚下种田。”
费沁源从门口走了进来,看样子刚刚忙完,略带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油灰。
雷断看见她走了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和几个牧民告别,走到了门口。
看着雷断站在门口,费沁源似乎知道了什么,脸上的微笑瞬间就消失了,站在原地脚来回的摩擦着,像是一个打翻了水杯的小猫,眼睛看着地面,美丽的头帘挡住了眼睛。
“走吧,睡觉了。”
雷断就像没事人一样,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不杀我啊。”
“我为什么杀你?”雷断转过头看着费沁源。
“你都知道了....”
“是啊,这和杀你有什么关系。”
“....”费沁源不说话了。
“要是不睡觉你就在外面站着吧。反正我要去睡了。”雷断看了一眼牧民们,他们正在收拾着火堆,几个人将帐篷里面的摊子拿了出来,在火堆旁边烤一下,忙碌的身影在火光中不断地闪动着。
“进来吧。其实,我们来自于什么地方不重要我们选择做什么才重要,谁都有过去,重要的是能不能选好将来的路。”
雷断说完之后,走进了屋里,只剩下费沁源呆在外面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一滴眼泪从脸颊滑下。
很久之前雷断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中的内容泛善可陈,早就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其中的一句话却被雷断记住了。
“千里杀一人,十步不留行”
清晨雷断起床了,先用来自圣山之上的茶漱了漱口,走出门去。
雷断看了看门上的日历,从离开边境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这段时间倒是雷断这么长时间中最为轻松的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人照顾,这种生活真的是好啊。
当然了,全是因为那个勤劳肯干的费沁源。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每天多吃一粒米,都要说声对不起....”
门外突然传来了歌声,声音沙哑无比,但是感情倒是挺符合。
别说,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倒是真有杨超越的感觉。
雷断推开门走到了门口,一个人靠在哈雷摩托上面边弹边唱,这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色皮夹克,破洞牛仔裤,以及西洋化的纹身,活像一个从美国西部骑车过来的地狱天使。
刚起的牧民很快就聚拢了过去,要不是圣山这地界没有卖唱这个习惯,要不然我估计这哥们的车兜子中能装下不少钢蹦,雷断就像是在听一场宏大的交响乐,坐在板凳上面,手里端着茶,眼睛微微一闭,好不自在。
这就是生活,发现生活中每一点乐趣,并沉浸其中,曌出去玩了,小白出去给孩子们觅食,费沁源...还算是愉快的在和小白的孩子们玩,很美好。
“雷断....你快进来......我错了。”费沁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怎么错了?”雷断大声地说到。
“我...我不该今天早上偷懒....”“还干什么了?”
“我不该偷吃,曌姐姐的东西。”
“还有呢?”
“雷断....真没了!它....钻进我身体里了!啊.....你快让它走啊。”
“真没了?该叫什么?”“啊....主人.....主人。”
Emmm
好像得这段有些奇怪。
“又欺负沁源了?”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看着满身是蛇的费沁源。
“走开啦!到窝里待好。”小蛇们听见曌的声音立刻就跑了回去,溜得飞快。
这恐惧真是祖传的。
“曌姐姐,你回来啦!”费沁源顿时找到救星。
“你个小狐狸别跟我套近乎,我床叠好了吗?”
“叠好了。”
“铺开吧,我要睡回笼觉了”
“........”
突然,费沁源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浑身颤抖了一下子,脸上瞬间满是惊恐,头立刻低了下去。
“怎么了?啊呀....我开玩笑的,不用你去。”曌一看费沁源一下子这个样子瞬间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虽然费沁源确实在整个小院中地位最低,但是毕竟每天还是人的外表,天天使唤来使唤去,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没事,曌姐姐,我只是....有点难受。”费沁源赶忙说到。
“没事就好,赶紧休息去吧。”
费沁源点了点头,赶紧跑了进去。
“雷断,你说我们两个天天让费沁源干这干那的是不是有点过分啊,狐狸脑子不好,别过几天坏掉了。”
“你可别赖我啊,天天就你使唤人家。我这两天除了让她泡茶之外没干过别的...”“你.....”
“啊,对了!使者我还没看,曌你先看家,我先去看看使者。”
雷断没等曌的话出口,立刻就冲出了门,向着山上走去。
“雷断,有种你别回来!”曌气的大叫。
大昭寺今天香烟缭绕,混着雾气,整个寺里倒是想到了人间仙境,到处都是飘动的白雾。当然你要说像雾霾,可能也没差。
雷断约了主持引荐自己,用的华夏保民官的名号。
毕竟这种名号应该能让使者好理解一点,要是真说实话,旅游途中决定免费帮忙来杀人的武者,估计当时就能被赶出来。
“雷断,记住使者在我们这里就是神的使者,按照你们的话说是...”
“特派员?”雷断接话到。
“不是,当时在路上卖地瓜的老人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
“城管。”
“.........”雷断顿时满头黑线。
穿过布满长明灯的红色走廊,幽暗的烛火在周围来回地摇晃着,走廊的尽头一个身穿红色加沙的和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主持,他来了?”
空灵幽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的,使者大人,这位就是华夏国来旅行的保民官。”主持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一把拉住雷断。
“我记得这诞辰之时,圣山境内禁止沾有血气之人入内啊?”“这.....”主持一时语塞。
“保民官的职责是为民请愿,从不杀人!”雷断朗声答道。
“哦?还有这种职业?过来吧!”
主持赶紧带着雷断走了过去,走进了门里。
眼前这个和尚倒是有几分雷断心中高僧的样子,一席血红色的袈裟斜披在身上,一条条纹金在上面画出了各种圣山神兽,手中拿着一盏茶杯,纤纤细指握住轻捻茶叶,撒进茶水中,倒是挺有仙风傲骨,但是这个光头,是真的有点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