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说....”

“巴扎耶我叫你闭嘴！”巴桑大爷一个暴力打了过去，顿时巴扎耶就蔫了，不敢说话。

“你是想说，佛陀使者？是的，他来了。”

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吸凉气的声音，佛陀使者对于牧民来说是下凡的神仙，除非使者自己想要出面，否则牧民是根本见不到使者的，对于现在的牧民来说使者的到来就是解决自己牧区悲惨情况的希望。

只是没想到雷断一个华夏人竟然也听说使者到来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巴桑大爷沉声问道。

“我在拉万达很长时间了，与这里的主持也能说的上话。”雷断摇头笑笑。“不说这个了，我听说最近华夏国有不少人想要牦牛肉，我准备改天去收一点。”

几个牧民左右看了看，脸上好像都露出来难堪的颜色，这些膀大腰圆的汉子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了。

好尴尬啊！雷断瞬间有些后悔。虽然知道牧民们损失惨重，但是惨重到让这群连帐篷被火烧没了还能对酒当歌的牧民们沉默，那可绝对是惨到一批。

沉默了一会就在雷断尴尬的想要离开之时。

一个坐在巴桑老爹身边的牧民开口了，这时雷断才注意到了这个人。佝偻的身躯上面罩着一个土黄色的长袍，上面纹着传统的圣山神兽，原本白色的浮云已经在岁月的痕迹中变得灰秃秃的，整个土黄色的下摆满是摩擦的痕迹，满是皱纹的脸上黝黑的皮肤几乎和他乌黑的头发一个颜色。不仔细看雷断还真分辨不出这个人有几岁，但是他衣服下面健壮的肌肉告诉雷断，这个人应该正值壮年，肌肉没有萎缩。

“巴桑大爷，兴许这个华夏国人能帮上什么忙。让把我们的话带给使者可能更稳妥些。”

巴桑老爷听后，勃然大怒，对着那个说话的人破口大骂，浑浊的眼睛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好象一头草原上的恶狼，想要把这个人生吞活剥，在和雷断交流时那种随和平静的气息荡然无存。

一阵温暖的感觉从身后传来，雷断回过头去，看见费沁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靠在雷断的身上，像一只小猫一样，温暖的火焰倒映在她清澈眼眸中，散发着温柔的目光。“他教过我圣山话，你..要听吗？”

雷断点了点头。

“他说你是华夏国人，让那个叫....巴扎的人用脑子想一想.....使者连他们都不见会随便见一个华夏国人吗？...他还说这是我们圣山人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华夏国人看笑话。”

“没了？”看着费沁源停下了，雷断问道。

“没了，剩下的就是骂人话了，他没教过我。”费沁源扭过头来，柔顺的长发划过了雷断的脸颊留下了一阵清香。

“所以，巴桑大爷..”

“他是牧区的牧长。这几个牧民都是他们牧区的人。按照华夏国的标准巴桑大爷就是市长。”

雷断刚喝的一口水瞬间吐了出来。

这家伙，这还有个大官。

雷断跟着这群牧民一直做到后半夜，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正是一天中最为难熬的阶

而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只要有瓜，无论什么时候都精彩万分。

费沁源又拿着一碗油，从小院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不太情愿，但是毕竟是雷断吩咐的，给屋子门口的长明灯，添烛火。

看着费沁源出去，雷断立刻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人，让一圈牧民向里面靠一靠。

在雷断看来，费沁源虽然自从被抓到之后表现的一直像一个普通女孩，但是雷断很清楚，既然阿普杜拉能在自己来的路上伏击自己，对于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一定已经在计划中了，谋杀华夏国派遣人员的事情要是传回华夏国。无论对象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还是像雷断这种身经百战的战士，结果都是相同的，华夏国的铁拳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几个已经躺下的牧民也被拍醒了，雷断特意拦住了准备拍醒巴桑大爷的手，示意不要吵醒他。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雷断疑惑的问道。

虽然费沁源的解释让雷断大体了解了，但是从对话时长就可以看出，两者的信息量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费沁源放弃了一些内容，没有讲出来。

“雷老板，不瞒您说，咱们今年牧区一头牦牛都没剩下。”一个牧民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说到。

“一头没剩下？咋地，牦牛那玩应还能被风刮跑了？”

“雷老板，你是华夏国人不清楚我们的情况，风雪虎豹，我们圣山人都不害怕。但是有一些东西，我们是真的打不过。他们来了，我们就要走。”刚才在巴桑大爷旁边的人说话了，他举起了手，在火光下面雷断看清了他的手，密密麻麻的结痂挂在上面，没有一丝好的皮肤。

“什么东西？”雷断忙追问道。

“黑旗军！”

“黑旗军？”这个名字真是超出了雷断的认知了，大部分华夏人就知道保护边疆的赵家军，来过圣山的可能知道在圣山中的寺庙有专属的卫队，佛堂武士，但是这个黑旗军，是真没听说过。

“对啊，雷老板，在我们牧区每年都会有不少的黑旗军从边境过境，然后来我们的牧区烧杀抢掠，整了几次，我们养成了习惯，绝对不在边境附近进行放牧。这倒是好了不少。”那个人哆哆嗦嗦地拿起酒壶喝了口酒“但是今年黑旗军竟然大举入侵，几乎要冲到拉万达了。我们的我们这几年养的牦牛基本都没有了！连我的家都被...”那个男人讲到悲痛处不禁嚎啕大哭。

“你们还知道什么？关于这个什么..黑旗军。”

“真说知道的东西倒也是不多，就知道他的人全身黑袍，骑着马行动，神出鬼没。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名字呢？知道他们的头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听过！”巴扎耶说到。

“你知道？”雷断有吃惊，这个巴扎耶在华夏国还是上学的年龄，能骑在马背上就已经让人佩服了，没想到在这个事情上也让人刮目相看。

“我听一个黑衣人说过，他叫阿普杜拉！”

“阿普杜拉？”“雷老板，巴扎耶就是个孩子。他应该听错了...”

“没事，还知道什么巴扎耶？”雷断挥了挥手打断了牧民，眼睛盯住了巴扎耶的眼睛。

“他们不是圣山人，也不是华夏人。我跟他们中的一个孩子见过，他跟我说他们呆的地方在沙漠里。”“沙漠？”雷断已经对这个群体有了个基本的勾画。黑旗，骑马，沙漠这个在华夏国历史上一直存在的幽灵。

“是，他是跟我这么说的。其他的也没有交流过。”巴扎耶低下头看样子好像是说不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