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断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死了。”
在他怀里的阿加莎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多问。
林拉站在高台之上,静默地看着下方喧闹的人群。
此刻寨子里已经灯火通明,毕竟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自然都起来了。
刚才的叫声实在是太惨烈了,就仿佛硬生生割掉男人的家伙事。
望着汹涌的人群,老酋长止住了颤抖,似乎觉得自己能够免于一死。
雷断将阿加莎轻轻放在自己的房中,柔声说道:“我去去就回,你先清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嗯。”
阿加莎用鼻子哼了一声。
当雷断赶到时,林拉正在扬声向寨子里的人们讲述着老酋长的罪行。
这些事情众人早就有所耳闻,却没想到老酋长做的如此肮脏。
更有几十个精壮汉子的尸体摆在眼前,这损失足够让脆落的寨子伤筋动骨好多年了!
老酋长像是失了魂一般坐在地上,也不言语,已经认命了。
既然他不再挣扎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林拉厉数完他的罪行后,很快,群情激愤的原始人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涌而上,将这老酋长埋没到人群当中。
等到大家冷静下来时,地上只剩下瘫软的肉,他早已失去了声息。
林拉住持大局,安葬死去的壮士们,虽然人群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人死亡的真相。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个做法对于寨子来说更加有益。
真相未必是正确的事情,而人群的选择也时常是错误的。
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月色不知怎地染上了一层红雾,看起来诡异绝伦。
阿加莎忍着剧痛,清洗完脚底的伤口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微微叹息一声。
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时浮现那张脸,那双犹如黑宝石般深邃的眼眸。
仿佛一下子能看到人的心底深处。
经历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后,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
说白了,就是看开了。
阿加莎甚至觉得,如果再次面对那种绝境,她可以坦然面对,从容赴死。
当然,这只是她觉得...
“嘻嘻!”
阿加莎躺在雷断的床上左右辗转,忽地笑了出来,窃喜不已。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个生命当中的大英雄。
如今她已经二十六了...
在这个部落里属于大大大龄剩女,即便是在美利坚,在她这个岁数的女人也大多结婚了。
阿加莎曾经也幻想过那个大英雄的模样,可惜在国内各地走走停停,从未遇到对的人,甚至连一场恋爱都没尝试过。
结果在一次飞机试飞时,她的直升机失控坠海,她不知道漂了多久才到这里。
雷断会与自己结婚吗?
阿加莎握紧拳头,暗暗思忖。凭借自己的容貌和家世,应该没有男人能拒绝她吧,可是一想到深邃如海的雷断,她又有些动摇。
“雷断大坏蛋!雷断臭白痴!雷断大傻批!”阿加莎小声骂道。
雷断:“.......”
他原本要推门的手在半空当中凝滞了,歪头想了想,为什么我就成大傻批了?
咚咚咚!
“啊!”
正沉浸在自我世界的阿加莎吓了一跳,这是她身体的应激反应,一想到能来到这间屋子的只有雷断,她的脸色刷的就红了,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进来吧,门没拴!”
房间里响起清婉优雅的声音,雷断脑补了一下阿加莎瞬间改变形象的慌乱样子,暗笑不已。
可是走进门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下来。
“事情顺利吗?”阿加莎忙问道。
雷断道:“林拉在空地公开处死老酋长,而老酋长的手下基本被我杀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阿加莎说道:“那我们坐什么离开啊?”
“山人自有妙计。”雷断神秘一笑,藏藏掖掖,没有直说。
阿加莎摆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当心上的那块石头落地后,一股如同潮水般的疲惫感就渐渐翻涌上来。
“我困的不行了。”阿加莎眯着眼睛说道。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雷断轻笑着说道,声音略微有些轻佻。
“唔...”
阿加莎看了一眼还算宽敞的床上,点了点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知怎的,坐直身子时困意一阵阵往上顶,可是一趟下来精神却清醒下来,清晰感知着对周围的变化。
雷断含笑瞥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她处理的伤口,没有什么问题,明日到了陆地打一针破伤风就够了。
他这才放心下来,原本计划当中的睡眠拖延到现在,他也感受到心累,缓缓躺下来。
至于趁人之危的事情,他不屑于去做。
反正他本钱雄厚,一般的女人都逃不出去。
感受到身后沉稳而悠长的呼吸声,阿加莎恨恨地轻唾骂一句,然后就沉睡下去。
“唔....”
阿加莎从鸟鸣当中醒来,抬目看看了窗外,嗯?是一面墙?
她明明可以在床上就能看到窗外的啊,等下!
我在哪里?
我是谁?
我在干嘛?
她像一只警惕的兔子,转了转脑袋,才看到身旁的男人,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大脑的应激屏蔽机制,令她短暂的忘记那些场景。
雷断似乎还在熟睡,阿加莎先是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泥巴,但没有凌乱翻动的痕迹。
阿加莎松了一口气,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雷断。
忽然间,她心里蓦然一动,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有那么好的机会。竟然对身旁的美女无动于衷!
“他是不是不行啊!?”阿加莎看着他的背影,思忖道。
这完全不符合她对男人的定义。
很快,雷断、林拉和阿加莎站在沙滩上,远处惊涛拍岸,一浪接着一浪,像是要拍碎岩石一般。
林拉有些困惑地说道:“真的不用我帮你们打造独木舟吗?”
部落的困局已然解决,虽然精壮汉子损伤不少,可经历了这一阵痛,只会迎来更加兴盛的寨子。
阿加莎也横了雷断一眼,说道:“他啊,总说山人自有妙计,就在那装神秘。”
林拉会心一笑,她总觉得阿加莎和雷断有些夫妻的模样了。
雷断说道:“时候不早了,林拉,日后我们有缘还会见面的,这件东西你拿着。”
林拉接过一本薄薄的书籍,里面全是用部落文字写成的东西,随便翻了翻,却有些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