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继续说道:“林拉一天都在人群当中指挥,往日她皆是由几人护卫去打猎。显然她也意识到手下出了叛徒,不敢再入山林了。”
老酋长点点头,,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突然间,一个人补充说道:“晚间吃饭时,有人望见林拉与雷断身旁的阿加莎打手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两人肯定已经通、奸了!”
原始人的词汇还很匮乏,通、奸这个词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解释。
老酋长腾地睁开眼睛,一种宛若地狱般的晦暗从眼眸深处缓缓升起。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抢了我的女人,还要抢夺我的位置!
此刻老酋长对新来的雷断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他戳骨扬灰!
刀疤脸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酋长,我们行动吧。论单打独斗,我们肯定打不过姓雷的,可是我们人多啊!我就不信他一双手,还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的长矛!”
这番话他说得杀气腾腾,身后几个人也霎时间热血上了头,齐齐高声叫喊。
“今晚杀雷断!”
“扒了掉林拉那个表子!”
“都别跟我抢,我要做第一个!”
“........”
老酋长满是笑意地看着群情激愤的手下,人心可用!
他的房屋在寨子的最边缘,而且还有人看守,也不怕外人听到这些声音。
他将食指放到嘴唇中央,“嘘!”
高声乱喊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可见他在这些人之中的威望之深。
老酋长指着刀疤脸,说道:“你去叫烽过来,告诉他,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是他最后站队的机会。”
“好!”
刀疤脸应了一声,连忙快步跑出去。
烽是部落的第一勇士,一人可当十人用。
十个士兵易获得,可是一员大将就极为难得了。
那种杀气逼人的战将在前方开路,我方气势立刻腾飞,而敌方气势萎靡不振。
所以说,烽的作用绝不是是个普通士兵能够替代的。
很快,刀疤脸就跑回来了,脸色有些灰白,低声附耳说道:“烽说他不愿意趟这遍浑水,谁当酋长对他都没有影响。”
老酋长的表情有些狰狞,虽然早有猜测,可烽的拒绝依旧让他十分愤怒。
前日能让烽与雷断决斗,那是因为烽喜欢林拉,他三言两语就挑拨了烽的怒火。
哼,等我彻底掌握了大权,这些贼子全要清洗干净!
老酋长异常狠辣地想到,一挥手,说道:“我们出发!誓要击杀雷断!”
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快步起身走到门前,又停顿下来,表情犹犹豫豫,难以下定决心。
他实在不知道今晚拒绝老酋长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为烽是第一勇士,两方面的消息或多或少都要传入到他的耳朵当中。他早就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老酋长的势力急剧膨胀,甚至已经完全压制住了林拉。
他喜欢林拉,可是又不愿意在现在娶林拉。
在烽的意识当中,他不想娶那种极为强势的女人,如果林拉不是酋长就好了。这也是他有意无意会帮助老酋长打压林拉势力的原因。
反正即便林拉输掉了竞争,烽也能够凭借自己的身份保住她的姓命,让她衣食无忧。这些不就是部落里女人们最想要做的事情吗?
今晚酋长叫他去击杀雷断,他拒绝了。
并非是心慈手软。
而是那一天的比武给他留下来太深的印象了。
明明就是一根普通的手指,却偏偏如同巨石一般挡住她的铁拳,烽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他全力再轰出几圈,先断掉的一定是他的手臂。
唉,他径直躺在床上,不再多想。
阿加莎辗转反侧,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
她的房间是自己亲自设计的,采用了美利坚乡村的风格,在床上一睁眼就能看到漫天繁星。没有了都市的灯火马龙,繁星如同瀑布一般,铺满了整个星河,极为壮观。
今晚的月色极为明亮呢!
深吸一口空气,心肺都有些沁凉,在原始部落就不用考虑房屋的美观,怎么实用怎么设计,这一点很令人舒心,不过也有一点不好,房屋漏风。
即便是用了再多的干草,也会因为质量问题,很快就腐烂,露出缺口。
阿加莎披上衣服,不知怎的,明明到了盛夏时节,可是夜晚的空气依旧寒冷无比,令人不时打一个喷嚏。
远处的山林似乎在回应着这一阵大风,在黑暗当中凄楚地恸哭着,阿加莎吓了个哆嗦,她可是最害怕这些鬼鬼叨叨的东西,尤其是当初《死神来了》上映时,她好悬吓死在电影院里。
唉,死神来了,好想念都市生活啊。
也不知道曼联出到几了....
她推开门,在窗口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因为身材太过陡峭,险些从睡衣当中挤出来。
说是睡衣,不过是用阔叶子和麻绳编织成的,极为简陋。
寨子里很是安静,没有人在家里养着牲畜,家家户户都早早熄灭了奢侈的鱼油灯,进入到造人大业当中,唯有两个半截身子都进土里的老人,坐在寨子中间,不是抬目看看寨子里的火焰,以防走水。
忽然间,老人眼前闪过很多道黑影,吓得他赶快板正身子,连忙揉揉干瘪的眼睛,睁大眼睛去看,只见四五个人横跨寨子,飞快向前跑去,手里还提着武器。
他刚想要叫住他们问个明白,干啥啊,大晚上不睡觉,跟我在这儿玩什么花样呢?
可是老人看清了一行人的面容,都是老酋长的手下人。于是他当即闭上嘴巴,当作没看见。
寨子里的明争暗夺,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可是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半截身子都进土里的人,求得就是个安宁,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老人站着身子,目送着一行人离开,等待着接下来的热闹。
“不好!”
阿加莎惊呼一声,她刚才远眺自然也看见这一幕了,不用多加思考,从这帮人过来的方向看,肯定是冲她来的!
她刚想绕道去雷断的房间,忽然见又是一行人向林拉的房子冲去,正是在阿加莎与雷断中。
咬了咬牙,她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入山林之中。
在关键时刻,这位经历了大灾难的女人表现出钢铁般的果敢。
砰!
领头的男人踹开大门,没想到根本没拴门,自己好悬掀进去。
屋子里没人?
他将走伸进被窝儿,还有些温热!
“阿加莎没有跑远,我们出去追!”领头男人高声喊道,“兄弟们今晚有福了!”
“嘿嘿嘿!”跟着他的男人立刻会意笑出声音,极为猥(和谐)琐油腻。
“啊!”
林拉吃痛喊了一声,从睡梦中醒来,摸了一把剧痛的额头,猛然间意识到,这是她设置了报警装置!
有人过来了!
她的脑子本来还有些昏沉沉,此刻一下子就十分清醒,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