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老酋长,下巴指了指远处的房舍,说道:“这一切的房子都是我的功劳。原本他们都住在地上,用草棚搭建房子,我教会他们用木头建造高脚楼,说起来还是参考了华夏的建筑风格。而且我好教会他们如何快速点火,清洁卫生。因为我的存在,这寨子死亡率低了不少。”
她用现代知识来帮助原始人,进而提高自己的地位,倒也是个聪明人。
因为酋长他们听不懂英语,雷断直接问道:“你知道寨子中间那个头骨是什么东西吗?”
“头骨?”阿加莎想了一下,说道:“那是这个原始部落祭祀的天神。”
“天神?说得详细一点。”雷断的好奇心更盛了,天神这个词一听就觉得跟武者体系有关联。
阿加莎思量了一下,才缓缓讲述道:“在这些原始人的口述历史中,是一个脚踩祥云的天神拯救了他们,而那一处头骨也是他们根据天神留下来的东西创造出来的。可是在后来逐渐丢失。
其实这些原始人也不太相信天神的存在,尤其是我告诉他们生理知识之后。但是敬畏天神,以及在每次宴会之前祭祀天神的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
雷断缓缓点头,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所谓的天神就是强大的武者,留下来的东西也许是一部缩略的功法,仅够这个原始部落保证延续。而那件头骨在无尽的岁月当中接受祭祀的信仰之力,有些不凡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想要带它走就很困难了,毕竟它可以说是这个部落的精神信仰。
念头转动,雷断心生一计,华夏古代有一个故事很出名——狸猫换天子。
他可以用别人头骨打磨成那个头骨的样子,然后在夜晚没人注意的时候悄咪咪地换掉,简直是人不知鬼不觉!
就这么干!
反正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够察觉到头骨的不凡,换了之后也没人知道。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下方的庆典忽然生出一些骚动,让他惊醒过来。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乱发编成麻辫披散在身后的精壮男子半跪在地上,高声叫喊着什么。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精壮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战意,雷断知道这精悍的男人是冲自己来的。
而被他救出来的女人腾地站起身子,高声呵斥着什么,语气带着怒意。
可是精悍男人依旧在高声叫嚷着,人群当中也不时响起几道声音,似乎在为这个精悍男人帮腔。
雷断面上不动声色,像是听不懂的样子,不过在暗中已经记住了那些帮腔的人脸。
唉,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无论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事情,真是狗血。
也是应了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无论是现代人,还是原始人。
雷断猜都能猜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阿加莎看向雷断,说道:“这个男人不相信是你拯救了她,所以希望你能跟他比武。你要接受吗?”
其实她也想看看他口中的武者,是来自东方的戏法,还是真的跟他所说的一样强悍。
雷断没有办法拒绝,不然接下来在这个部落的日子,就没有安静日子了。他必须杀鸡儆猴,保证自己的威严。
虽然要这种威严没有任何的用处,不过这种被弱鸡嘲讽的感觉还是令人略有些不爽。
雷断想要打别人脸了。
比如那位酋长,即便他一脸虚伪的笑容,雷断也能用精神力感知到他的恶意,再结合他刚才对着手下说得莫名的话,猜都能猜出来眼下这情况是谁搞的鬼。
不然谁敢让酋长和贵客难堪呢?
女人又咿呀咿呀地叫着,阿加莎连忙翻译说道:“她是下一任酋长,她说你不需要跟男人比武,她相信你就是救了她的恩人。”
雷断:“.....”
果然是原始部落啊,这激将法用得也是如此粗燥。
雷断放在手里的烤肉,缓缓走到空地上,用动作代替了回答。
精壮男人霍然起身,他站在背对阳光的位置,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拉的极长,直到雷断的脚前。
雷断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种原始部落还能生出一个两米高的大汉,若不是这座岛屿物资丰盛,恐怕他一个人都能吃垮一个部落。
精壮男人将辫子甩到身后,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高举着拳头,不住地大声嘶吼着。
受了他情绪的感染,周围的男男**也是大声欢呼,看模样应该是为他打气。
与他相比,雷断的体型就渺小多了,看起来毫无胜算。
阿加莎暗暗握紧拳头,祈祷雷断能够战胜精壮男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雷断已经是捆绑到一起了。
若雷断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她不单单是逃不出去,还有可能被酋长欺负!
雷断吐出嘴里的鳄鱼骨头,在衣服上抹掉手指上的油腻。
这懒洋洋的样子让精壮男人的脸色更加愤怒,他双脚岔开,肌肉鼓起,随时等待着战斗的来临。不过雷断的样子落在阿加莎的眼中,却让她放心不少。
阿加莎很喜欢华夏文化,知道一句古语:装、逼遭雷劈。
雷断自然不是傻子,摆出这幅样子肯定胸有成竹了。
而高台上的酋长把玩着手里的骨头酒杯,眯起眼睛,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姑且称作“林拉”的女人则露出担心的表情。
“林拉,你觉得谁会赢?”酋长忽然吐声问道。
林拉毫不犹豫地说道:“雷断。”她的声音很含糊,因为华夏语种的发音与他们的语言截然不同,就好像能够一下子听出来外国人的华夏语一样。
酋长笑了出来,说道:“我也觉得雷断能赢。”
“烽不是你叫来挑衅的吗?”林拉有些嘲讽地说道。
酋长摸了一把下巴,说道:“小心无大错。”
林拉忽然看向前方的阿加莎,说道:“我看你是担心小情人被雷断抢走吧。”
一听这话,酋长将视线投向阿加莎热火的身材,干瘪的皮肤上露出一抹油光,已经有些疲惫的小兄弟又有了抬头的倾向。
这个流落到这里的女人真是人间尤物啊,若是跟她睡上一觉,少活十年都愿意。可惜寨子里的人们都能尊敬这个帮助过他们的女人,为了酋长的地位,他也不能采用强硬手段。
现在阻止他抱得美人归的唯一麻烦就是那个雷断,而且雷断还破坏了他另一件好事,当真是该死!
酋长一口饮尽杯中物,眼眸冰冷,不过下一刻他又恢复成那个满面堆笑的酋长模样,状态转变之快,令人咂舌不已。
唯有一旁的林拉知晓酋长的恶心样子,正因如此,她忽然觉得,自己能在那个一直很平静的湖泊也遇到鳄鱼,未必是因为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