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箭反暴射而出,有百步穿杨之势!空气都被这两道血箭挤压出一线真空之地。
可见这一招是熔浆蝾螈最顶级的杀招。
雷断见此机会,抢身而上,宛若疯魔般舞动着血剑,去势大开大合,完全是换命的打法。
形势急转而下,黑化雷断一时间竟有些失神,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生死仅在一线!
刺啦!
这是血肉翻飞的声音,紧接着血柱冲天,像是喷泉一般直飞得几十米高。
砍断正常人的脖子,鲜血可是喷洒到近十米。而武者的血压更高,若是砍的位置再正一点,恐怕能喷到上百米,雷断有些可惜地想道。
而另一边熔浆蝾螈却是嘶吼连连,因为帮雷断击杀对手,它也因此被黑化的自己狠锤一击,浑身跟散架了一般,痛苦不已。
雷断回过神来,没有任何的犹豫,暴掠而起,血剑如同劲风般接连点出,剑势惊人!一瞬间有万千道剑气凌空呼啸,好似万马奔腾般向前猛冲。
见此机会,熔浆蝾螈狠咬一口牙,不顾伤势再次挺身撞出,身后崩起无数的碎石。
即便同伴已经被击杀,可是黑化的熔浆蝾螈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极为呆滞。
砰!
直至死亡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在草地上翻滚两圈后停住了。
抹掉脸上的鲜血,熔浆蝾螈双手倚在地上,大口喘气,可算是特么活下来了。
雷断慢慢擦掉时血剑上的血珠,神情很是松弛。
与别人对战并不难,难得是与自己对战。
你熟悉对方的一切招式套路,对方也熟悉你的手段。两人之间像是夹着一面镜子,每一个动作都是相同的。
不单单是实力的克制,还有心理上的压力。
所幸最后一招田忌赛马,锁定了胜局。
就在两人放松休息的时候,忽然间,空气不停地震荡,地面左右震动,像是地震来临。树叶哗哗作响,狂风不住呼啸。
雷断与熔浆蝾螈站在原地,眼前变黑,仿佛一下子陷入到混沌当中。
血剑横亘在胸前,警惕着意料之外的危机。
仅仅过了两息时间,眼前亮了。
雷断默然看着眼前的通道,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熔浆蝾螈。两人皆陷入到沉默当中。
过了半响,熔浆蝾螈低声说道:“难不成刚才是幻境?”
“就是幻境。”雷断说道。
一时间两人皆生出渺小如蝼蚁般的错觉。
三天三夜,不过是大梦一场。
所谓的生死搏杀,更是大能随手的布置。
当真是任人宰割,甚至不能知道是非真相。
事情的真相对两位当世强者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挣扎几天,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个棋子,这种巨大的落差令人十分不好受。
“呼!”
雷断用力吐出一口浊气,心神愈发坚定,撩开长腿向前走去。
熔浆蝾螈虽说还有些纠结,见他先行一步,也紧忙跟上。
这便是两人刚进入时的甬道,此刻不过走了一半的距离。很快,露出甬道之后的样子。
简陋。
出乎意料的简陋。
墙上闪烁着长明灯,地上摆放着一个青色蒲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熔浆蝾螈与雷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眸之中看出来疑惑。
两人本以为远古大能留下的陵墓不说啥金碧辉煌,要么也是极为整洁,有意境。
可是用陋室来形容这间屋子都有些寒酸,除了一个蒲团没有其它东西。
所以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蒲团之上....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突然间,熔浆蝾螈动了,以一种与庞大身躯不相匹配的灵敏速度冲向地上的蒲团。
但是雷断的速度更快,气贯于身,长拳轰出,仿佛高山坍塌之势,轰隆隆地铺盖下来。
草!
明明是抢夺蒲团,你为什么打我!
熔浆蝾螈靠在墙壁上,委屈揉着伤口,动作有些大了,原本愈合了一些的伤口也崩裂出一点血迹。
雷断把玩着手里的蒲团,对它委屈巴巴的眼神视若不见,笑话,谁抢到的就是谁的。
不服?
不服你报警啊!
蒲团轻飘飘的,里面塞的应该是棉花,从手指尖传来的触感分析,其中没有藏什么东西。
嗯,那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雷断的精神力触手伸入其中,脑海中登时金光漫漫,一部古书漂浮在虚空当中。
“破灭指!”
雷断感受到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当即心神凛然,不敢小觑这部古籍。
很快,他便沉心读了下去。
过了半响,雷断收回精神力,随手将蒲团扔在原地,古籍已经进入到他的脑海当中,蒲团也就没有用处了。
熔浆蝾螈看了一眼雷断的脸色,用尾巴将蒲团卷到手边,仔细察看一圈却没发现异常,悻悻地扔到一边,想到雷断可能也毫无所获,它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蒲团,可也许还藏着什么机关。
两人又沿着墙壁一寸寸摸索,雷断忽地顿下动作,缓缓收回手指,稍稍下滑的按钮也缩回原样。
不知怎地,当雷断触碰按钮时,心中猛然间有些发慌的感觉,仿佛只要按下那按钮,便会有生死间的大恐怖降临。
“呼...”
雷断擦一把身后的冷汗,一瞬间,自人间掉到地狱。
幸好没按下去,庆幸不已。
这很有可能是远古大能留下来的后招,远远不是他现在有资格触碰的。
“我们离开吧,没有其它的东西。”雷断回头对着熔浆蝾螈说道,从面色上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古怪。
熔浆蝾螈却是很不甘心,在生死间游走一圈,结果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捞到!它又不甘心地上下摸索,可是无论怎么看这墙壁都是普通的墙。
看到它险些摸到那处按钮,雷断眼皮子一跳,差点一剑斩下去。
磨蹭了半天后,熔浆蝾螈才算是彻底死心,悻悻地往回走。
雷断看了一眼按钮的位置,也返身回去。
大概是某种不知名的阵法,岩浆被阻挡在门口外面,丝毫没有泄露进来。
经历了这么久了镜像世界,雷断也是心神疲累,推上浮雕巨门,径直离开。
熔浆蝾螈深深地看了一眼甬道,叹息一口气,也是无奈地离开了。
忙了这么长时间,什么好处都没获得,它不甘心啊!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小白只觉得雷断出去几个小时,回来时就好像被西伯利亚巨蜥狠狠地蹂躏过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丧气。
奇怪的是今天地下闹出来的动静十分安静,往日总是打得山崩地裂,海岛都在颤抖。
雷断躺在树窝之中,很快就陷入到睡眠当中。
等他醒来时,身子披上了一层露水,红炎蒸腾起来,雾气很快消散开来。
雷断找到蜷缩成一团的小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白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要离开了。”雷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