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皆是如此。只不过我与仏伐的肉身也不属于这个时代。在我们的时代,灵气已经开始衰竭,我可是时代的天骄啊,凭什么没有遇到最好的时代?所以我选择了断代,封存肉身,冷冻灵魂,等待着灵气的复苏。仏伐也是如此,只不过我俩没有来自于一个时代。”
雷断眉毛一挑,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陈师师继续说道:“你可能疑问为什么其他的武者没有冰冻自己吧。”
雷断讪讪一笑,说道:“这么做的代价肯定很大吧。”
一道裹挟着黄沙的巨风吹过,有些迷眼睛。
陈师师语调冰凉,“代价确实很大,需要用万人的鲜血祭祀先神。”
身体登时僵硬了一瞬,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唯有保持沉默。
陈师师笑了,无比惨然,视线看向远处的黄土,说道:“我们活着的背后站着上万人的尸骨。很残忍无道,可这也是被老天爷逼的啊。”
“不怪你们。”雷断很想说出来这句话,可是那上万人的数量却压迫在舌头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陈师师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到了如今的地步,再说些什么后悔的话都说马后炮,那万人尸骨早就化成了一捧土,也许就是刚刚沾在衣服上的沙子。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下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黄沙渐渐平息下来。
雷断轻声说道:“活着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沉重了,过去的事情便让它像这黄沙一样散开吧。无愧于心本身就是悖论,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有可能在无意间上海了别人。若是真的无愧于心,那么这个人肯定是个无恶不赦的大魔王。”
他也曾击杀过无辜的人们,也曾困惑过,可是在夜晚百转千回之后,领悟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我们都是为了活着。
陈师师忽地笑了出来,一瞬间,宛若繁华绽放,璀璨光华,时间凝滞在这一秒。
当雷断回过神时,眼前的可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艹,又特么丢人了。”雷断暗骂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荒芜之地,叹息一声后也暴射而出。
太长时间没有回去羊城了,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林琳、张鑫绮、乌卡......
好吧,他的亲人有点多...
他不知道的是,随手注册的社交账号猛然间成了最大的热门话题。只因为官方给了认证,并且点赞了他的第一条消息,“大家好,我是武者雷断。”
“卧槽,捕捉到一只野生武者!”
“楼上真是大惊小怪没见识,雷断大哥,还收儿子吗?”
“滚!我爹可没你这么个逆子!”
“都让让,别挡住我认亲的路!”
“嘤嘤嘤,雷断哥哥,修车不?”
“公交车?Wx:123qwer。”
评论区已经化成欢乐的海洋,各种各样的大神段子手出来冒泡。全社会对武者的好奇都集中在这里,只因为武者实在是太神秘了!
心痒难耐的吃瓜路人只能把一切的情绪发泄到雷断的这条消息下面。
还别说,真有人认真了。
“大神,能帮我看看资质吗?有偿!”
底下评论:
“武者会缺钱?脑残!”
“肉偿还差不多!”
一时间,各大公主号与营销号也纷纷蹭这个最大 IP 的热度。
“震惊!这个男人的一句话竟然....”
“网友齐齐惊呼,这个男人的简直不是人!”
“男人沉默,女人流泪....”
“不认识这个男人,你也配上网!”
各路牛鬼蛇神齐齐出力,让雷断随手注册的这个账号达到了流量的巅峰,就连什么明星出轨家暴都抵不上这种热度。
与此同时,一个小导演眼神忽地一亮!
“滴滴!”
汽车刺耳的喇叭,使雷断从评论区里恍然惊醒,抬头一看,司机睨视着他,神情淡漠。
他晃眼四处看了一圈,确定公路上没有其他的人影,司机是对着他鸣喇叭。
可是他也没挡路啊!
现在碰瓷的也太过分了吧!
“你上不上车啊,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司机一句话打消了他心里的怒气。
这好像就是电视剧演的那种公路汽车,会在一些站点停靠接客,主要是方便居住在公路边缘的村子都开设的。
雷断恍然大悟,连忙颠颠地上车,买票落座。
他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车里的空间,背椅上用白色布袋包裹住,不过那些布袋已经发黄发黑,显然很少清洗。
车顶也没有都市巴士里的标配空调,车窗大开,驱散车里的臭味与热气。
雷断看了一圈便闭眼养神,这倒是一次有趣的体验,休息一会儿也无妨。
车辆在山间公路上摇摇晃晃地开动,因为身居一帮普通人身边,雷断在这种环境下很快就睡着了。
从土路到公路,从乡村到郊区。
前方的车辆好像特别多,司机啐骂一句,降低车速慢慢向前滑动。
有几位看起来常年跑车的乘客皱了皱眉头,伸脖子向前张望,按理说这条路不应该堵车啊!难不成出现了车祸?
看热闹的心理登时发酵,后面车辆的司机也纷纷下车,向前边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间,雷断猛然睁开眼睛,感知当中出现了一团灵气光团。
晃眼一看,他便知晓了此刻的情况,伸头看去,愣了一下。
天际处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他视力异于常人,那是一群黑鸟,看起来就是寻常的棕头鸦雀,可是这些棕头鸦雀的喙尖处却异常乌黑发亮,一见就觉得极其锋利。更令人觉得不安的是,竟然能从这些棕头鸦雀的眼眸之中看出一丝戾气!
在这个时候,公路上的普通人也看清楚这乌泱泱的一群鸟。有些人赶快掏出手机拍小视频,有些人惊愕在原地,而有些心思通透的人早早钻进车里,锁紧门窗。
下一刻,灾难发生!
“嗡嗡嗡!”
仿佛无数双翅膀齐齐震动的那种轰鸣声,一群棕头鸦雀铺天盖地的飞过来,扑棱扑棱的直冲而下,公路上停靠的车瞬间被这群黑色小鸟所包围。
这群棕头鸦雀不光聚集在车身上,还用尖利的喙狠戳车身上的钢铁,也不怕把它震成脑震荡。
而还停留在公路上的人群就遭殃了,双腿哪有翅膀跑的快,没跑两步,就被群鸟包裹住,一层又一层,看不清模样。
很快,一头狠厉的棕头鸦雀叼着他的眼珠子振翅飞起。
看清这一幕,还处在惊愕之中的人们瞬间炸了,公路上的人们四散逃跑,有的人往自己车处跑,有的人往车底钻,还有些人疯狂拍打别人的车窗,乞求好心人救他一命。
可是在这种末日景象下,谁也不知道这群野鸟有多疯狂,哪里有人敢给他开门,纷纷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