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冉还想要争辩些什么,可是对上那淡漠的眼神,瞬间懂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位爷绝对是手上沾染了腥风血雨的主儿,想让他怜香惜玉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曾经见过这种眼神,在她那深不见底的主教身上。
“你问吧。”刘冉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出现与形势严重不符的淡然。
“你来自萨满教。”
“是的。”刘冉爽快地承认了事实,到了现在这一步,痛快承认才能保住一条命。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增强自己的实力。每增加一位教徒,主教就会赏赐一些提升实力的宝物。”聪慧的她早就知晓了是最近发展出来的两个下线出现的问题,毕竟她知道两人就是在今晚行动。
“你们的主教在哪里?”
刘冉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头,说道:“主教神出鬼没,我也不过是见到他一次,以前的每次赏赐都是用快递发过来。”
“他就不怕弄丢吗?”
刘冉的声音登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沙雕问题。
“大概...有保险吧。”
“嗯,继续说。”雷断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说什么?”
刘冉抬起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以往看过的那些电视剧,一丝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了上来。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多余的东西喽?”雷断随意地问道,手中把玩着那道长鞭。
果然,就是这样!
刘冉霎时间明白,她到了最关键的位置,做人做鬼就看这一句话!
“我还有萨满教的功法,我知道萨满教的行动习惯,我可以为你们效力将功赎罪,而且我还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刘冉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十分耐看的脸。
她长得并不是很好看,可是眼眸之中的倔强令人印象深刻。
消化了一下她的话,雷断点了点头,说道:“行吧,把东西交给我。”
刘冉飞快地在一个犄角旮旯把藏着的包裹交给雷断,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脚尖不住地微微移动,似乎打算随时逃跑。
雷断随意地翻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套功法倒是十分天才。以小见大,萨满教的主教用的并不是寻常的晋级方法,而是吸收一种所谓信仰之力的能量。当信徒虔诚祷告时,就有一种虚无缥缈的信仰之力传递到主教身上,缓慢地增强着他的实力。
不过可以预见,以这张“捷径”来提升实力,那所谓的实力也极为水。所以雷断对这套功法毫无兴趣,长个见识就够了。
“你应该知道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东西不该说吧。”在电梯里,雷断突然对她说道。
刘冉眨动着大眼睛,笑意盎然,她是发自内力的开心,无论怎样,至少她不光保住了小命,身份也能洗白。没有人愿意当一辈子的过街老鼠,谁都想在阳光下坦坦荡荡的走路。
她知道,因为功法的缘故,手上沾染了不少的人命,她会用余生去偿还这些欠债。
雷断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她气质上的转变,那种阴暗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女人临上警车前,雷断突然回头说道:“我叫雷断,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
刘冉愣了一下,笑容如繁华一般绽放,重重地点了点头。
雷断坐上一旁的桑塔纳,心中无波无澜。
这一趟的任务出奇的简单,还没有达到热身的程度。
这座临近山林的城市,夜晚极其的安静,街道上的行人稀少,低着头快速赶路。
突然间,雷断被一个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衣的男人所吸引,不知怎地,从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一股极其阴暗的气息。
他是主教!
雷断心中陡然划过这个念头!
在周身警官的惊愕目光下,他身形暴射而出,直指那个黑衣男人。
他的身影在男人的眼眸之中越来越大,可是那男人竟然露出了笑容。虽然他遮着脸,可是雷断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笑意,这是在嘲讽他!
音爆声这时才传过来,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速度。
可是男人陡然转身,踏入到一侧的绿化带之中,雷断紧随其后跟了过去。砰地一声,黑雾炸开,四处弥漫。
男人消失在雷断的感知当中!
当黑雾散去之后,雷断晃眼四处一看,视野当作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人影,只有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丨警丨察们。
深吸一口凉气,一股怒意慢慢散开,玛德,这是在故意嘲讽他!
明明已经出了事情,还不立刻逃走,就是为了留在原地,最后嘲讽雷≤断!
真是婶子可忍,叔叔不可忍!
雷断黑着脸坐上车,其他的丨警丨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难看的脸色也不好多问。
当雷断走入公丨安丨局时,他的脸色更黑了。那女人竟然抽着烟与蔚青谈笑风生,相谈甚欢,哪里有什么阶下囚的形象。
这不浪费他出去费一趟力气嘛,早知道会这样,一个电话把她叫过来多好。
这两个人显然没看出来雷断无比难受的心情,蔚青意气风发地说道:“雷先生,刘小姐以后就加入到灵狐小队幽城分队了,担任大队长职务。”
雷断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头,疑惑地问道:“灵狐小队要建立分队?”
“是啊,类似于萨满教的邪教组织越来越多,单靠驻扎在京城的灵狐小队也是难以照顾到全局。京城的老李便下令各地招收身家清白的奇人异士,来增强各地安全实力。”
雷断:“......”
这女人身上那个地方跟身家清白沾上一丁点关系了?!
不过既然蔚青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对着那女人说道:“我刚才遇到了萨满教的主教。不知道实力怎么样,但是逃跑功力很强。你下次要是遇到他,务必要小心行事。”
一提到那个令她敬畏的男人,刘冉收敛起嬉笑的面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蔚青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雷断一行人在城外的军区准备登临直升机离开。可是当一行人刚迈进去军区时,视线一凝,看到了一个小牛犊子一般的犊子。
“董虎!你还有脸回来!”曌气呼呼地跑了过去,若不是董虎擅自离开小队,也不会耽误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董虎却愁眉苦脸的,不似作为,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雷断能拦得住发狂的曌,他费力扒拉开一旁的曌,沉声问道。
“火州出事了!”董虎面容十分哀恸,仿佛泪水正处在决堤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