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就是这个案子的卷宗,他铺开卷宗,一张张血腥地画面显露了出来。
那尸体很干净,皮肤雪白无比,不,说是惨白更为恰当。肌肤赤。裸在空气之中,没有任何的伤痕,唯有脖子上有两个血洞,皮肉翻飞,伤口边缘很是粗糙。
最令人惊骇的是死者的脸,眼眸之中已经没有的瞳孔,大片大片的眼白,倒像是一具僵尸,脸颊处异常的干瘪,皮肤松弛地包裹着颅骨,看起来像是整个脑袋都萎缩了。
中年局长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这是尸检报告,下方有一行小字,尸体脑髓消失,没有任何外力击打的痕迹。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之后,又给雷断点了一根。
这已经很明显了,绝对是超自然的力量。而中年局长提起这一茬的意思也不言而喻,就是希望雷断能够帮他。
烟雾升起,雷断眯起了眼睛,他倒不是不介意帮这个小忙,但是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得到帮助的。
阳光越过窗棂,打在卷宗之上。
雷断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情,“还未请教局长的大名。”
“蔚青。”
“雷断。”
雷断一口吸尽香烟,沉声说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但是...有些浪费时间。”
中年局长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以后能帮得上忙的,我自然尽全力。”
这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你帮我一次,我以后也自然会还上这个人情。
雷断倒是不图他这个人情,毕竟一个普通人地位再高,能帮到他的事情也小。雷断是对这个人感兴趣,他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显然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势。而且办事爽利,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最重要的还是,雷断用精神力察看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身体,经络结实,骨骼晶莹,是修武的好天赋。未来倒是可以拉一把他。
对于雷断参与到这件事情,其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活动一下身体也好。
曌见状插嘴道:“要我说啊,这倒是像一个邪教。”
“哪个邪教?”雷断知晓她见多识广,自然也乐意她来帮忙。
“萨满教。据我说知,他们修行之始,开灵的仪式就类似于这个案子。”曌说道。
“也就是说,作案的人是一个小新手,但是他的身后还牵扯着一个庞大的黑暗宗教?”蔚青问道。
曌点了点头,“开灵仪式没有那么简单,收集鲜血与脑髓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找到一处灵气密集的地方,用人骨搭建成一处祭坛。然后就可以开灵了。”
“人骨最多的地方是公墓。”蔚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信息。
“修士对于人的窥探极为敏感,所以不要派人跟梢,弄一些隐蔽的监控。”雷断补充道。
蔚青当即叫来几个年轻利落的警员,去城市周边的公墓处布置监控。
过来接送雷断一行人的人员在几个小时之后就到了,不过被雷断推诿了,让他们先休息一下。
城市周围刚好有四处公墓,一个人去守住一个公墓。
夜深了,深吸一口凉气,凉意袭上了肺部,让人精神空明。雷断窝在一旁的森林里,整个身子都陷入到黑暗之中,与月色与树林融为一体。
周围无比的安静,毕竟谁就算吃饱饭也不会撑地来这里遛弯。唯有虫鸣声不住地叫唤,像是在春天里搜寻着配偶。
百无聊赖之际,他开始梳理自己现在武道。
已经不缺少武器了,无论是诛侯弓还是宋离赠予他的血剑都是极为强势的兵器,曌说他可以在宗师之前都不需要考虑武器的问题。
功法有呼吸法与医经。
前者玄妙无比,甚至翻看后面的修行法时,会出现头晕目眩精神不振的状况,这是精神力不支的时候身体才会生出的感觉。可见呼吸法是一门极为高深的修行法决,按照当初陈老所言,这呼吸法在神秘的禁地之中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而医经则有些不可估量,陈老说它价值要远超呼吸法,可是因为后续功法的缺失,现在医经只能沦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战法只有一门血刀战法,刀斩一线,极为凌厉。可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招式单一,缺少变化手段,当敌人摸清楚了他的路数,也就不攻自破。
正当他梳理之际,突然听到一道莎莎的脚步声。有人来了!雷断当即打起精神,探头望去。
入目的是一个看起来极为瘦弱的人,凭借走路姿势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个男人。他的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和一把铁锹。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携带的工具都与之前判断的情况一致。雷断当即判断出来,他就是那个所谓萨满教的人。
徐青蹑手蹑脚地四处观望,公墓看门的老大爷早就睡熟了,他轻而易举地翻墙过来,避开了监控。
虽说深更半夜来到这种阴森的地方,他有些胆寒,但是一想到祭师许下的承诺,一股汹涌的热流便不住地拍打着他的心脏,热气腾腾的鲜血直冲脑门。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了!
他随地扔下袋子,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恬静的中年女人。双手合十拜了两下,徐青暗道一声抱歉,便狠狠地挖下。
忽地心中生疑,这铁锹怎么按不动呢?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在做什么?”
心脏猛然一跃,徐青头皮瞬间发麻,猛地甩头看去,一个年轻人正笑着注视着他。
“你是谁?”徐青的声音十分虚弱,有气无力。
“你是谁?”雷断反问道,“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挖宝?怎么,撅你妈坟来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铁锹。
心中忽地警惕了起来,徐青诘问道:“你又是谁,大半夜来这里。”
“我是来抓萨满教的人。”
话音还未落,徐青便猛然冲了出去,头也不回,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雷断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这还挣扎什么,乖乖躺地上不是更好吗?
他扬起手中的铁锹,就着夜色猛然甩出!
“啊!轻点!”
徐青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双腿,呻吟不止,还算年轻的脸色密布着豆大汗珠。春季的夜晚十分的清凉,可是他的衣衫要就被汗水打湿,像是从水池里刚爬出来一样。
“别喊了。”雷断听到刺耳的叫声,呵斥了一句。
那杀猪般的叫声登时停了下来,只剩下捂紧嘴巴的呜呜叫声。
同车的丨警丨察皆是一脸敬畏地看着雷断,刚才他们从监控之中看清楚了发生的事情。
这男人已经跑了五十多米,可是雷断甩出铁锹,一下子砸断他的双脚的膝盖。那速度,那准头,估计小时候没少用弹弓射路灯。
雷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各种各样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曾经在国外开过一辆顶级的跑车,那路过行人的目光才叫作恐怖如斯,恨不得当成把他拽出去,自己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