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男人一挥手,漫天的箭雨飞驰而下,可是听不到丝毫的声音,这是因为速度太快,声音没跟上来。
雷断眉毛一挑,有些吃惊,短匕一瞬间出现在手中,劈开射来的箭雨。如同暴雨泼洒一般,嗖嗖嗖声席卷而来,叮叮当当。
而这些射箭男人实力颇为不弱,都是二品武者,箭法犀利,就是雷断也要小心应对。
董虎脸色狂变,下面的人唯有他是二品武者,实力最弱小,若不是雷断帮他劈断几箭,此刻他恐怕要挂彩了。
箭雨结束之后,鹰钩鼻男人有些意外地咦了一声,似乎惊诧于这帮人的实力,高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雷断一把捂住董虎的嘴,扬声说道:“阁下,我们是华夏派出来的人,这铁箱子里的东西已经影响到外界普通百姓的安危,所以我们特来寻查一下。”
那男人皱了下眉头,语气有些迟疑地说道:“你们是华夏的人?”
“是的。”
“素质这么低?”
雷断:“......”
董虎:“......”
雷断加大手上捂嘴的力气,说道:“这件铁箱子是你们的东西吗?”
“自然是。”
“你们可有方法让它停止溢散这种诡异的力量吗?这种力量已经蔓延到森林外围,附近是居民圈,再不加以制止,恐怕会伤及无辜。”
雷断并不是危言耸听,森林里已经有很多的古木形状畸形,树枝干枯,显然受到了往坏的方向变异的影响。
那鹰钩鼻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洞口,上面隐隐约约地传来说话声。
“要我说啊,这帮人实力不强,我们完全可以杀上去。”董虎终于能张口说话了。
雷断凝重地摇摇头,小声说道:“这帮人有些诡异,那一张黑色大网便不是反物,也许他们还有其他的手段,也不得而知。”
陈师师与仏伐一直没有说话,脸上没有表情,似乎对现在的局面毫不关心。
等了一小会儿,那鹰钩鼻男人说道:“你们上来吧。”话落,有人拉开黑色大网,露出浅蓝色天空。
“这帮人可没安好心。”董虎对他们敌意颇深,担心遇到埋伏。
雷断把背后的长弓扔给曌,纵身跃起,下一刻便站在洞口,环视一圈,发现站在这里的让人并不多,唯有二十多个男人,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感知,实力都还不错,只是除了鹰钩鼻男人,没有其它的三品武者。
“宋哲。”鹰钩鼻男人伸出了手。
“雷断。”
雷断也伸出右手,有些意外这些古人模样的人还用现代礼仪打招呼。
他冲着洞口喊去,几个人也跟着上来,那黑箱子暂且放在下面。
董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神情有些不忿,但他并不是不顾大局的人,怒意表现在脸上,却没有任何挑衅的动作。
鹰钩鼻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下面的东西是什么?”雷断不答,反问道。
“跟你们没有关系。”
“可是它影响到百姓的安全了。”雷断说道。
鹰钩鼻男人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突然间,陈师师说道:“你们好像连怎么把它运出来都不知道吧,不然也不会一直把它埋在下面。”
这句话像是戳到他的痛处,鹰钩鼻男人寒声说道:“我们要是不知道,难不成你们这些外人知道?”
“外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好意思往外提,睁眼看看吧,大宋早就灭亡了!”
“你是谁?”
鹰钩鼻好似突然紧张起来,双眸如寒星一般,暴射着精光。身后的人顿时暗暗包围成一个圈子,极有默契。
可是陈师师却不无所动,冷傲无比地说道:“你们暗影像下水道里的臭老鼠,到了现在也不敢见光吗?”
弓弦紧绷的声音响起,压压作响,而围成一个圈子暗影的脸色也如同这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你..是..谁?”鹰钩鼻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她说了一句莫名的话,然后又说道:“你们也该晒晒太阳了,放弃那古老的誓言吧。”
不知怎地,听到“誓言”这两个字,鹰钩鼻男人忽地松弛了下来,不过包围圈子依旧没散开,他缓缓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走吧。”
话落,圈子的北方便露出一个缺口,放他们离开。
几个人对视一眼,陈师师冷哼了一声,当先走出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陈师师似乎身份不太简单啊。”雷断耳边又响起曌的声音。
“她绝对是个老怪物,还有那仏伐,也让人看不透,身上有一个屏障隔绝了我的窥探,啧啧,这里的人只有你和董虎是个废材。”她的语气十分地不屑。
雷断装作没有听见,径直跟上队伍。曌在其后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当这一行人消失在视线当中,那鹰钩鼻男人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弓弦也松弛了下来。“首领,那个女人是?”一个大汉低声问道。
鹰钩鼻男人摇了摇头,有些凝重地说道:“既然知道这誓言,必然是当初在那件屋子里的人。你难道忘了那个传说?”
一听这话,那个大汉脸上浮现一丝惊诧,猛然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些暗影成员蹦到坑洞底下,用那张黑色的怪异大网笼罩在其上,缓缓拉着它离去,不知踪迹。
“师师姐,我们现在要干嘛啊?”曌一脸天真地问道。
雷断:“ .....”别人不知道内情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可是知道这稚嫩的身体内藏着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巫婆,她居然用这么嗲的语气,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陈师师轻笑着说道:“据我所知,那件东西应该是一个邪物,大概是宋皇用来镇压邪魔的东西,也沾染了不少的邪气。
这些暗影想要镇压住它,唯有一个办法,用强者的鲜血祭祀。现在世间强者越来越少,恐怕暗影苟延残喘的老人都要死透了,唯有活蹦乱跳的强者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我猜测,那个男人想要镇压住它,单凭三品初段的实力,恐怕还不够。”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曌十分机灵地插话道。
“对!”陈师师点了点头,“我们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到月圆之夜,便是行动之时。”
就连与她不和的仏伐都没提出来异议,雷断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反正那些所谓的暗影对他也没有威胁,他更想知道箱子里是什么邪物。
春雨绵绵,悄无声息地滋润着青阴山。
夜已经深了,丝丝凉风吹弯了细雨,纷纷淋淋地洒向地面,浸湿润了刚刚化开的土地。
青阴山却没有被黑暗所笼罩,说是一座山,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山坳,从山腰至山脚,仅仅不过百米的高度。
此刻,山顶之上,闪着许多莹莹的曦光,好像是一些不甘心的亡灵正在蠢蠢欲动。
正是坐落在青阴山的暗影山寨,给广袤幽静的山脉之中增添了一份微不可察的人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