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缓缓讲述完这个故事,雷断一边听着,一边轻轻地抚摸那乌黑的弓身,仿佛能透过时空感受到原主人心中的悲愤,一时间更是喜爱这把长弓。
“那它为什么被称之为不祥之物?”雷断问道。
“后来这把弓也成了当世之名弓,刘蜕苦修武道竟也成了一代宗师。要知道宗师可是近千年的寿命,在青云门的记载之中,刘蜕仅仅活了三百多年就陨落了,无人知晓原因。其后,这把长弓的主人都是当世之强者,无一例外,用了这把长弓的人都不长寿,同时死因不明。”说到这里,李浩的脸色忽地变得阴沉起来。
“我劝你不要冒险,这把长弓在历史上实在是邪性的很!”
他十分认真地警告着雷断,显然刚才的故事绝不是他为了阻止雷断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雷断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长弓的眼神更为凝练,精神力外放于长弓之上,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相反还感应到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息,威武又霸气,还隐隐地埋藏着一丝悲悯。
雷断更加心动,舔了舔嘴唇,将它斜跨在身侧,问道:“它为什么没有配套的弓箭?”
一般来说,每一把有名气的长弓都搭配着单独为其设计的箭镞,最大化地发挥出它威力。
“你—!”
李浩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见到雷断那坚毅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它,苦笑着叹息一声,他压低声音说道:“无论它怎样的强大,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儿,你必须立刻把它送回来!”
体会到话语里浓浓的关心,雷断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还有大仇未报,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听到这话,李浩才略微感到心安,说道:“这把长弓用不知名的神木制成的弓弦,战力极强。而那箭镞是它自己形成的,因此极其消耗内力。”
雷断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诡异地弓箭,当即一股雄浑的内力进入到长弓之中。与此同时,原本还有些晦暗低调的长弓,登时闪动这奇异的光芒,一道道金色云团浮现在弓身之上,一种极为强大的威势在狭小的室内铺卷开来。
“停!停停!”李浩连忙喝止了他,苦笑着说道:“这里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我们出去再试吧。”
那股内力沿着弓身回到体内,雷断眼皮微微上挑,不过是短短的两秒钟,他的内力便消耗了二成,也就是说,他全力出手不过只能射出四箭!
可见这诛侯弓消耗的内力有多么恐怖!就算是一个普通武者得到这绝世凶器,也发挥不出来它的实力。就算是雷断,就忽然觉得,刚才他若是把全身的内力凝结成一箭之力,也不是这把诛侯弓承受的极限!
至此,雷断对它极为满意。他又挑选了一把锋利至极的长刀,两人便走了出去,来到山林之中。
山麓处,猛禽耷拉着眼皮,看着雷断与李浩,好几天无所事事,它都有些没精打采的,虽然青云门每天都有弟子过来喂食血肉,让它吃的饱饱的。可是....就差了那么一丝味道。
君子还不吃嗟来之食呢!
它也是一头有人格的野兽!
最重要的是狩猎对于它来说不光是填饱肚子的方式,也是一个很有必要的娱乐方式。
想想它也是极为可怜,人类白天逛街吃饭,晚上看剧造孩子。这头猛禽生活无比的简单:捕猎、吃、睡,捕猎、吃....循环往复。
它还是族群唯一的变种,想要交.配,其它的同类却承受不住它强大的力量。而且它因为返祖,血脉更为凝实,同类面对它的时候,天然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换成人类也是如此,原本隔壁家傻乎乎的二愣子,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一下子成为了人上人,他的邻居肯定会眼红。
对于野兽来说也是如此,这头凶猛异常的猛禽,就被同伴驱逐出族群,在这片天地之间流浪,就在前几天,它路过这里,就被雷断抓个正着,也是有些冤枉。
它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不是针对它来的就好。
气劲猛然贯冲进长弓之中,一股惊天的威势便席卷而出。长弓之上,疯狂闪耀着一朵朵神秘而圣洁的金色云团,看起来极为刺眼。
而金色云团忽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弓弦出立刻浮现一道虚幻的影子,像极了箭簇。它只有一个箭头,没有箭羽!
嗖!
只此一声,若不是此刻山脚处极为安静,根本就听不到这几不可闻的声音!
两人登时凝神看去,只见森林里风平浪静,似乎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但是一颗颗古木的树干上都出现碗口大的空洞,视线穿过窟窿,遥遥地看向远处,竟然直指一处山坡。而这个小山远在四公里之外!
恐怖如斯!
原本精神不振的猛禽瞬间寒毛乍立,刚才那一瞬,仿佛有绝世凶神盯住了它,肌肤之上的所有感知猛然炸裂,居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刺痛感,连神经都在灼烧。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惊疑。
“这...威力实在是骇人!”李浩摇头咂舌不已,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凶悍的武器。
雷断感受着体内的情况,说道:“这一箭就掏空我七成的内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李浩赶紧问道,流露着浓浓的关心。
再次扫视一遍身体,确定没有遗落任何细小的经络,雷断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异常。”
李浩蹙起眉头,猜测道:“以后用它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猛禽还保持着刚才惊愕的姿势,它圆溜溜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道触目惊心的洞口,心底一阵发寒。它暗自思量与雷断交战那天,他若是使出这一箭,即便它的鳞片再怎么坚固,也抵挡不住这一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试完了箭,两人忽然注意到山麓上正一副乖巧坐姿的猛禽。
“要不给它取一个名字吧,也算是增加宗门凝聚力。”雷断说道,上下打量着猛禽,寻思哪个名字比较贴切。
“小黑?”李浩提议道。
猛禽的眼神登时变得幽怨起来,因为刚才的震慑,它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雷断。
雷断的审美显然接受不了这么沙雕的名字,他沉吟片刻,说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一南冥者,天池也。不如就叫它金鹏吧。”
猛禽生怕他看不见用力地上下点头,幅度极大,看起来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