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断脚点屋顶,一手放在耳朵里的塞子,飞快说道:“经度453,维度987。你在地图上找一找,大概在哪个位置。”
黑子愣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读了出来:“按东经北纬,在美利坚的德州。按东经南纬,在智利南部。按西经北纬,在日不落帝国。按西经南纬在南非。”
雷断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地名,忽然想到了一件往事,哀博拉病毒的发源地便是南非的阿拉伯贡山,而哀博拉正是蛇集以前需要用到的实验材料。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蛇集的基地都在南非。
想到这一层后,雷断终于是放下一个担子,知道林佳语在哪就好。现在欠缺的是实力,那吴峥可是已经成为三品高段武者了啊。
雷断没有先回家,而是折身去了林家别墅,时至今日,他必须要和林天从当面谈一谈。
即便是夜已经深了,林家依旧灯火通明,林天从坐在客厅吞云吐雾,林佳音站在一旁,脸上还挂着泪痕。
“佳语到底去哪儿啊,她那么乖巧怎么可能无故失踪。”林佳音颓然地喊道,与其说这是在跟林天从说话,不如说她正与自己对话。
林天从听到这句抱怨,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紧靠在沙发上,身子佝偻起来,不复白天在众人面前的威严形象。
突然一道门铃响使二人猛然惊醒过来,林佳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打开门时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看着衣着单薄的雷断。
雷断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径直穿过去望见坐在沙发上的林天从。
“你怎么来了?”林佳音又问了一遍。
似乎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林天从摆摆手,说道:“佳音你先上楼,我跟雷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林佳音视线在二人身上左右转一圈,点了点头,缓缓走上了楼梯。
“雷先生知道小女的下落了?”在这个时候,林天从又恢复了那纵横捭阖的气势,与刚才颓然的气质截然不同。
“你对蛇集了解多少?”雷断没心思与他打机锋,直截了当地问道。
绕圈子说话是双方实力平衡时,才会出现的情况。
林天从顿住两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给自己倒杯茶,说道:“我之前跟蛇集有过合作,研究基因工程技术。后来闹崩过一段时间,这也是林佳音被人绑架的时候。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蛇集对基因工程技术不再关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平稳下来。”
他说的大概都是实话,这与雷断猜测的内容差不多。
“林佳语的母亲呢?”
林天从的手剧烈一抖,茶水洒落在桌面上,他急忙用擦桌子的动作掩饰住尴尬,可是抬起头时却撞上了雷断逼问的眼神。
林天从瞳孔一缩,知道躲不过去,叹息一声,说道:“林佳语的母亲当年了解了蛇集后,就义无反顾的加入其中。连两个女儿都不在乎了。这些年来与我的联系也是少之又少。至于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我也是不知道。”
或许把心里藏着的秘密吐露出来让他宽松了不少,林天从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点上一支香烟。
“林佳语现在在她的妈妈那里。”
“啊?”烟灰掉落在他的手上,却顾不得擦掉,探身问道:“她怎么会在那里?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他再也忍受不住,霍然起身,低垂着头快速踱着步子,看起来十分的焦急。
“不行,我要给她妈妈打一个电话!”说着,他就要走进房间。
“等一下。”
林天从转身,不解地看向他。
雷断说道:“我已经跟林佳语还有她的母亲通过电话了?”
林天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搂紧雷断的肩膀,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断轻轻一扭便挣脱出来,说道:“林佳语现在很安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半年后,我自然回去蛇集把她接回来。”
“这....”
林天从还要说些什么,雷断打断他,说道:“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救林佳语出来,而且在她妈妈那里,生命安全还算有些保障。”话落,他身子已经出门了。
待林天从追出去时,入目的是茫茫的黑暗,呆滞了一会儿才惊觉冷风打透了衣服,缓缓走入客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燃烧的半截的香烟把价值昂贵的地毯烫出一个小窟窿,他像是没看到一样,双手抓进头发里,满面痛苦!
雷断盘坐在库房之上,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印,而身体上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一样,蒸腾着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而肌肤表面晶莹无比,白嫩的好似刚出生的婴儿。
任何女人看到雷断的皮肤,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丝嫉妒的情绪。毕竟对于很多女人来说,她们在脸上花的钱最多,可恰恰是脸上的皮肤最差。
冬季的白天亮的特别的晚,即便是早上六点多,天空依旧是灰蒙蒙地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而雷断的身体乍然绽放出一道光亮,又很快黯淡下来,变得与正常人无异。
他缓缓起身,关节处立刻像是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响。
又该叫孩子们起床了,乌卡现在也开始偷懒,五点半就应该叫孩子们,结果拖到现在也没有声响。
周冬冬不情不愿地揉揉酸涩的眼睛,看什么东西都是朦胧一片,嘴上还嘟哝着:“我就再睡十分钟好不好。”
“不行!”雷断一把掀开他的小被子,被窝儿里的热乎气登时散开。
周冬冬叫了一声,委屈巴巴地说道:“五分钟,就睡五分钟。”
若是换乌卡叫他起床,肯定吃这套。不过雷断却没有任何的心软。现在吃的苦多,以后活的才能久。
当多年以后,周冬冬也需要去战场上时,就会感谢今日的早起。
四个小孩子身子在寒风中不住地发抖。
“愣着干什么!?打拳!”雷断暴喝一声,屋顶上的瓦砾都震得出响。
几个孩子吓了一哆嗦,连忙一板一眼地迎着寒风出拳。
冷风顺着衣袖钻了进去,可是他们却不敢再这个时候去触碰雷断大哥的眉霉头,只能硬挺着。
雷断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他们同龄的孩子此刻正爬在被窝里等着父母做饭,可是他们早早起来练习武道,这份坚韧的心性就是很多大人见了,都会感到自惭形愧。
而随着天空越来越亮,张鑫绮也起床了,看着这努力的爷俩儿,也顾不得化妆,连忙去厨房准备吃食。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对于武者来说更是如此。
而吃饭时间是几个孩子难得可贵的休息时间,一个个吃饭都慢吞吞的,尽力地拖延着时间。
看到他们这幅拖延的样子,雷断眉毛一挑,一拍桌子,暴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呢!?”
本来就做贼心虚的周冬冬吓得连肥肉都没夹稳,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他胖乎乎的脸上出现一丝心疼无比的表情。
雷断是既好气又好笑,拿起筷子飞快地把肥肉放到自己嘴里,炫耀似的大口咀嚼。
周冬冬:“…….”
那可是他先夹的肥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