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就没有处过对象,一方面她喜欢成熟的男孩,校园里的男生入不了她的眼。而她的体重也是一个问题。处对象嘛,男人都偏爱瘦溜的,带出去也有面子。她这种丰腴的体型不算受欢迎。
没想到单身这么多年,守护的贞操如此轻而易举的被人夺走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小嘴撅的像茶壶嘴儿,可以挂件衣服了。
雷断没有心情看她,专心致志的摩挲着手里的项链。
“巫术?还是降头师那种玩意?”一直以来他走的都是最正统的修行路线,对于苗疆巫术和东南亚的小花招了解的不多。
项链中仿佛有个蠢蠢欲动的亡灵,仔细倾听,耳畔会响起一道幽幽的靡靡之音。
就是它迷了那个女人的心智,害她自杀。
“你干嘛!”何小染一脸怒意地抢回项链,脸上犹有泪痕。她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活火山,恨不得当场喷发!
“你项链是从哪里来的?”雷断睨视一眼她,直接问道。
“这是我同学送我的!”何小染作势要抢回来,不过无论如何都碰不到雷断的手。
“白、绿、赭,你不感觉这个颜色很奇怪吗”高高举起手,雷断似笑非笑的问道,不知怎的,隐隐有些心疼知道真相的小姑娘。
何小染问道:“怎么奇怪了?”
“如果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忙着处对象,应该知道,唐三彩就是这三种颜色。”
“唐三彩?什么东西。”一时间她还体会不到雷断的意思;呆了半响,在某个瞬间,刷的变了脸色,嘴唇嗡嗡的抖动,“陪葬品?”
点了点头,雷断说道:“你的好友在临死前交给你一个陪葬品,而且外形还这么怪异,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细想还感觉没什么,一旦仔细捉摸一下,当即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听他这么一说,何小染心底突地发凉,凉意从心肝下生出,慢慢蚕食着完好的心脏,那种蚂蚁啃食在她全身上下都陷入到一种恐惧之中。
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雷断说道:“这件东西放我这里吧,我会解决的,你别傻站着了。就你这智商挣点钱不容易,别再罚没了!”
“哎呦!”何小染腮帮子下巴扬起来,一脸怒容,似乎因为生气,粉嫩的下巴上沾染了几分淡赭色,粉雕玉琢不过如此。
大概因为那条项链,何小染想了想,居然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把项链放在脖子里,一阵冰冷从接触处传来,冰的刺骨,像电击似的发麻。
他已经是三品武者,能使他感到略微疼意的东西已然不多了。
“杀完人,回到项链里,寻找下一个受害者。”念叨着一个经过,雷断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假寐又像是熟睡。
到了平原地带,地势坦途,车厢没有叮叮咣咣的声音,一片安静。坐了这么久的,所有人都困倦不已,靠在椅背上睡觉。
忽然,一道细微的黑色烟雾从雷断脖子上冒出,张牙舞爪隐隐像是一张女人的脸。它还没有冒过脖子,一道红色锁链如闪电般冲出拖拽回它,黑色烟雾当即有溃散的趋势,猛烈地汹涌翻腾,但反而颜色越来越淡。
不多时,它就在这种拼杀之中败下阵来,不甘心地钻进项链里。雷断紧了紧衣服,似乎有点冷,“我就知道这玩意不会老实...”
前方人流太多,只能随着队伍慢慢走,雷断无奈地踱着步子,索性用内力堵住鼻子,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的味道着实不好闻。
脚步一拐,他就要离开,忽然一道可爱的身影站在前方,是何小染那个丫头,正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想了一下,雷断微低着头,身形左晃右晃,消失在高铁站里。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再小不过的插曲,他不愿意沾染更多的麻烦。如果他不把项链拿走,下一个死者就是何小染,所以也算互不相欠。
这座城市叫作西岸,不得不说,它的城市夜景在华夏算是独树一帜,辉煌中带着历史的凝重感,颇有种在皇庭之中闲庭信步的感觉。
他没这个悠闲的心思,在新华书店买了一份地图,径直消失在山野之中。
离所谓的比武大赛还有一天半的时间,雷断想在这期间深入到原始森林里,感受一下动植物的变化情况。
一行小队小心翼翼地绕过前方的路。
“多亏鲁离大哥,咱们才能避开那陷阱。”一个靓丽女人笑着说道。
“你说,这山里的农户真缺德哦,在山里布置陷阱,就不怕伤到游客嘛!”另一个女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刚才说话的两个女人叫作张诗婉和霍元园,这是一支驴友队伍,总共有七个人,大过年的出现玩两天,大多抱着躲避家里琐事的想法吧,霍元园心想。
过年出来玩花费肯定不低,所以七个人显然都是中产之上的家庭。
鲁离是队长,拿着开山刀走在前方,炯炯有神的察看前方的路。
鲁离生长的高大威猛,还颇为帅气,在这个新组成的队伍里声望很高。他们都是一个西岸同城的年轻人,在微信群里聊着聊着就聚在一起出来玩。
除了他和另一个女人是专业驴友,其他人都是玩票性质的。
刚才就是他提前发现山里老猎人布置的刺刀陷阱,提前躲了过去。这种陷阱很缺德,下方是一个绳索套,用细线压着,绷紧到裂开的边缘,一旦施加外力,登时断开,绑在不远处树上的刺刀就俯冲下来,杀死猎物。
每年都有几个不小心的驴友死在这种陷阱下,奈何找不到事主,这种情况也没有人能管的了。遇上只能自认倒霉。
他们打算在山里面待七天,此刻正沿着小道逐渐前行。
雷断远眺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在夜幕下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吞噬着每一个进山的旅人。
虎步微移,只听见树枝踏碎的声音,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古迹志》云:骊山“崇峻不如太华,绵亘不如终南,幽异不如太白,奇险不如龙门,然而三皇传为旧居,娲圣既其出冶,周、秦、汉、唐以来,多游幸离宫别馆,绣岭温汤皆成佳境。”
骊山是秦岭山脉的一处分支,而对游客开放的不过是小小的一角。
雷断身形如电,穿行在其中。
越走越心惊,情况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有些前人踏出来的小路已经被疯长的树林遮盖住,手里的地图除了辨别方向,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突然,右手化刀,向斜前方切下,簌簌一声,一道黑影迎上手刀,当即一分为半,掉落在地上。
定睛一看,竟然是碧绿的蛇头和蛇身,雷断抬头看也不看,径直往前走。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二次动物袭击,全是蛇。
这种生性淫..乱的生物在灵气复苏后,看起来极其活跃。南方已经开展灭蛇行动,就连世代住在山脚下家家户户都不敢乱闯进山林里。
抬头观星,辨别方向后,雷断立刻掠过去,身后带起一阵狼藉。
“七号,地点对上了吗?”
秦岭山脉深处,几道黑衣人影穿行其中,一个人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