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童自觉先离开了,还剩下三个女人。
乌卡在这个家里一直不争不抢,比较小透明,见到这种情况,也自觉走出去了。
“战场”上还剩下两个人。
林琳和张鑫绮对视一眼,说道:“姐姐,要不你去给雷断洗澡吧。”
“妹妹,这显得我以大欺小。”张鑫绮回了一个笑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林琳顿了一秒,迟疑的说道:“要不咱俩一起去给他洗澡吧。”
这算是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张鑫绮沉默了一下,和其它女人一起清洗老公,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
也许,林琳就是在将她的军。她以前和乌卡一直和雷断睡在一起,对于这种事情,没什么心理负担。
张鑫绮一咬银牙,说道:“好,那咱俩一起吧。”
在几个女人没有动静的时候,雷断就想通了她们是什么意思,心里万般无奈,可是也不能说什么,含着泪坐在水中。
不多时,水就被鲜血晕染成淡红色。
终于,林琳和张鑫绮走了进来。
雷断张巴一下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张鑫绮紧张的看着他,这浑身浴血的样子,又勾起她那天血腥的回忆了。但是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她强忍着不适拿过毛巾轻轻搽拭雷断的身体。
总之,就算有再难的问题,也不能在林琳面前显露出来,这是她的倔强。这一次要是胆怯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还不是越来越低。
两个人拿着毛巾往雷断身上淋水,仔仔细细地轻擦着他的身体。
当血污随着流水缓缓消逝,露出里面的身体时。
两个女人只觉得瞬间头皮发麻,就连林琳也干呕几下,张鑫绮连忙扑到一旁的洗手间,呕吐不止。
定睛一看,雷断的身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伤痕,仿佛在泥石流中划过一样。关键是他的皮肤表面的全部毛孔都被撑大了,整个人像是红色的马蜂窝。
令人惊恐作呕!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密集恐惧症,这一特点在女人身上尤为明显。
林琳从小在社会摸爬滚打,张鑫绮在商机大佬之间纵横捭阖,都自觉心理素质在女人当中是顶尖的。可是面对这种生理上的恶心画面,全部败下阵来。
雷断苦笑一声,说道:“我觉得还好啊,有这么丑吗?”他早就用精神力观看过自己的身体,没觉得这些被撑大的毛孔有多恶心啊。
“林琳妹妹,我实在是不行了,我先出去了。麻烦你了。”张鑫绮连进来看一眼都不敢,隔着玻璃在外面说话,声音有些虚弱。
“好!放心吧!”林琳扬声答应道,说完她瞪了一眼雷断,把在张鑫绮那里收到的不满都撒气在雷断身上。
雷断只能干笑几声,对于女人之间敏感的关系,他无法插手。
这些情感事情之间的平衡,需要她们自己去衡量解决。
自己要是插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有人会觉得他偏帮谁,说不定还会有人负气离开。这是林琳不想看到的场景。
“现在有几个人跟你说要走了?”雷断声音沙哑的问道。
听到这个事情,林琳心中陡然泛起一股凄酸的感觉,鼻子酸酸的,直想哭。
“五个。”她的声音有些悲凉,小声说道。
嗯?
雷断微微诧异,这个人数比他想象的要多。
“还有谁留下来了?”
“小猴子、小楠和小肖。”小肖是一个小胖子,一直以来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凡事都让着别人。
雷断还觉得他会第一个离开呢,没想到这个老实人竟然有这种勇气,他的天赋倒是一般,不过有这种勇气,就值得雷断花费力气培养他。
“他们的离开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要是他们死在这里,你不更难受?送他们去京城,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雷断笑着宽慰着她。
女人总是接受不了离别,她们是特别感性的生物,泪点低,对于人际关系更加敏感。
有很多贪污的高官被抓住后,他的铁兄弟都已经招供了,反而是他包养的情人咬死不松口,感情颇深。
林琳的眼眶红了,不顾脏,直接抱住雷断的身体,声音悲伤的说道:“你说,他们到京城里会不会挨欺负啊?他们的养父母会不会打他们?”
她对孩子亲如一家,就怕到了京城别人会欺负她的孩子。
雷断拉开她环绕的臂膀,说道:“这你就大可放心。接受孩子们的人,就算张鑫绮的婆家,我跟周老爷子还有合作,所以孩子们未来过的只会比现在好,不会比现在差。”
听完劝慰,林琳悲伤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紧紧靠在他的身上。
睡觉时,小猴子发现不对劲了。
“猪仔,怎么就剩下你了呢?”他用力摇晃几下身边的小胖子。
小胖子就是小肖,不过他有一个外号,叫作猪仔。
猪仔玩闹了一天,眼皮子不住的打架,这时才发现原本住着伙伴的床铺上空荡荡的,悚然一惊,倦意全消。
两个小孩茫然地四处顾盼。
过了半响,小猴子才木讷的说道:“该不会他们都走了吧。”
“应该是吧…”猪仔不太确定,“他们这就走了?”
“可是..他们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打一个招呼啊,我们可是兄弟啊!”小猴子忽然悲伤起来,一同生活好几年的兄弟们都走光了,猛然间,他心里空落落的。
正当两人傻眼的时候,雷断推门进来了。
雷断的外表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了,不过体内的伤势还是没有恢复过来,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修养。
他坐在两人身边,轻声说道:“你们也发现了。他们都已经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你俩和小楠。”
小猴子仰着头,眼睛里闪动着泪花,不甘心的问道:“他们怎么不打一个招呼就走了啊,我…我…”
“是啊,我还要把珍藏的玩具送给他们呢!”猪仔的满脸通红,神情激动。
雷断摸了摸他俩的小脑瓜,说道:“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深,如果让你们送他们,林琳姐和你们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子。还不如爽爽快快的离开,我们武者不能婆婆妈妈。像个小姑娘一样矫情。”
两个人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只是神情还有些悲伤。
雷断说道:“你俩既然选择成为武者,未来免不了见到很多的离别。也许我、林琳或者你们中的人,都有可能死亡。你们要努力适应这个过程。”
小猴子和猪仔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彷徨而迷茫。
雷断笑了笑,说道:“快点睡觉吧,选择成为武者,以后就没有偷懒的理由了。明早五点半起床!”
两个人神情一紧,说道:“好!”
甭管有多少悲伤,面对第二天早起的事实,全都要压下去。
一早,不光是剩下的孩子们不适应,就连雷断也感到有些别扭。
算上周冬冬,原本有九个孩子,现在只剩下四个,跑步队伍显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