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断没有接茬儿,说道:“你是小男孩。我----”
“我是男子汉!”小猴子不服气的反驳,情绪终于没有刚才那么冷淡了。
鱼儿上钩了,小崽子能斗过大灰狼吗,笑话!
雷断心里暗自得意,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好好,你是小男子汉。那么你是不是应该为这个家庭承担一些责任。” 小这个字,他咬的特别重。
他说完话后,小猴子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其实这也是一层考验,若是他还在纠结着无意义的字眼,对那些沉重的话题视而不见,那么雷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许会放弃他。
在武者的斗争之中,心智的较量也是决定胜负的一大因素。天真烂漫是好事,可那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对于见血的武者来说,天真只有死路一条。
一切没有经历过搏杀的温柔都是天真!
雷断不希望自己花费大力气培养出来一个废物,更不希望小猴子因为踏上武道而死。
“你们几个月前经历过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琳姐杀掉那个黑衣人。”小猴子立即回答道。
“对,那是我们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不死不休的那种,在未来,他们也许会源源不断的过来,要杀掉我、杀掉琳姐、还有小楠和你。
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待在家里守护着你们。所以,你身为这个家里的少数男人,需要守护着这个家庭。你懂吗?”雷断静静地讲诉着残酷的现实,声音低沉,直入人心。
小猴子呆呆地张着嘴巴,好像被这种事情吓住了。
“是啊,你才十一岁,就要面对这种事情,很残酷。所以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会送你们到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安全、温暖、有同龄人、有书可以读。”
这也是雷断很早以前就想到的事情,最近的死亡威胁,让他确认了这种想法。
孩子和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目标太大,根本就保护不过来。而且不是每一个孩子都适合练武,甚至还有两个孩子连《呼吸法》的第一节都没入门。
所以雷断想把一部分人送走。
这既是对自己好,也是对他们好。毕竟,雷断可以通过周家帮助他们找到更合适的归宿,还可以帮他们找到收养的家庭,有周家的担保,他们不会受到一丁点儿委屈。
小猴子一听这话,霎时间就像炸了锅一样,小眼睛一瞪,怒不可遏的说道:“我不会当逃兵!”
“这不是逃兵,这是更好的选择。而且这也是林琳的想法,现在这个家很危险!”雷断紧盯着他的眼神,凝重的说道。
虽然他还没跟林琳提这一回事,林琳一定会同意这个想法,雷断能从她的身上看到对未来的担忧。
现在孩子们的发展有一些畸形,林琳不希望这帮孩子走自己的老路。
其实,判断一个人的脾气品行,与其听一个人的言论,不如看他的行为。人们必然会通过行为提出自己的问题,并做出回答。他所有的观点、态度、动作、表情、习惯、思想、和性格都是他对于“人生的意义”理解。
人的每一个行为背后都有着对自己和生活的理解。
雷断叹息一声,拍了拍小猴子的后背,轻声说道:“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回答。虽然你还很小,但是你应该要明白,留下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危险与牺牲。”
小猴子哑然失声,呆愣愣的坐在那里,眼睛睁大,紧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地方。
今晚的月色似乎格外的安静。
雷断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今晚他突然想跟他说这么一席话,过几天也会跟其它孩子说这些话。肯定会有人离开,有人留下。雷断不会强求他们留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其它孩子练完弓箭已经开始洗簌睡觉,小猴子好像还坐在那里没有回来。
雷断走进林琳的屋子,没见到人影,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哗哗水流声。雷断表情玩味,一边向浴室走着,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衣服掉落了一地。
他“哗”的一身拉开浴室的门。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两具世间最美妙绝伦的身体正在冲刷着身体上的汗水与污渍,见门突然开了,先是吓了一大跳,紧接着挡住雷断咄咄逼人的视线,娇羞的说道:“你先出去!”
三人在一起有些时日了,可是林琳依旧有着自己的坚持,雷断特别欣赏她这一点。但是今天,雷断身体里有股邪火,他低吼一声便扑了上去。
紧接着浴室里响起三人美妙的声音。
天还没完全透亮,黑暗与光明混杂在天空中,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冬日的清晨干冷无比,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天气里早起,恨不得在被窝儿里睡个天昏地暗。
可是雷断听到了射箭的声音,练武场离他们的卧室有一些远,可是他的听小骨早就淬炼完成了,听力是常人的十倍多,自然接收到了这么微弱的声音。
但其实,这种异于常人的听力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后实在是太响亮了,比如说昨晚某人不可抑制的尖叫和嘶吼。多亏雷断精神力强大,不然还真容易被刺激的发疯。
两女人缩在被子离,陷入到甜甜的睡眠当中,也不知道乌卡想到了什么好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食指搭在唇边。雷断轻轻的亲吻一下两人,穿上衣服走出去看看。
拐了两道弯,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练武场边缘,不停的抽箭、射击。雷断有些讶异的看着小楠。没想到她会起来这么早来练箭。
雷断站在后边旁观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太大的错误,仅仅在有些细节上处理不到位。雷断悄声离开,没有打扰到她。
心里微微触动,其它孩子跟小楠一比,无论是从天赋还有从意志上来说,都远远的比不上她。甚至于说,自己都没起这么早练武,温柔乡是武者的火葬场啊,他长叹一声。
雷断没有直接回到屋子里,而是先来到孩子们的房间,他推了推孩子们的脑瓜,小猴子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喃喃说道:“这才几点钟啊!”,他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表,紧接着又闭上,意识都没有清醒。
雷断甚至怀疑他刚才没有看清表上的时间。
其它孩子的表现也差不多,好不容易给他们叫醒了,他们坐起身子,还没过几秒钟,就又倒下,睡着了。
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其它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会睡到这种时候,往往六点多钟,那些孩子就爬起来上学了。
雷断气势往下沉,大吼一声:“都给我起床!!!”
声势如雷,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灰尘被某种无形的气浪推向远处。
一瞬间,所有人猛地坐起身子,有孩子喃喃自语:“这是地震了吗?”
雷断摇摇头,径直打开了门,让外面强烈的冷风吹进来,他还打开了窗户。仅仅是几秒钟,屋子里的孩子就能感受到室内的温度就低了好几度。
“干嘛啊!”
“好冷啊!我要不行了!”
“快快!把门关上啊!”
“....”
孩子们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乱纷纷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