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断暗骂一句,他已经爬在墙壁外半个小时了,可是钟俊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红酒喝的只剩下小半瓶了。
正当他腹诽不已时,钟俊突然开口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雷断见情况有变,连忙打起精神,仔细感知屋内的情况。
“竹叶青说,三天时间内,要你把林佳音搞定,组织现在急需林天从的实验结果,如果您没有成功,就要强行爆破闯进去。”屋子里响起沙哑的声音,刺耳而尖锐。
雷断忽然觉得这个时间有些熟悉,眼睛猛地睁大,邪鬼!一时间,他的呼吸频率都乱了一秒,竹叶青不就是华夏的一种蛇么!钟俊是蛇集的人!
钟俊喝尽杯中的酒,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声说道:“三天时间?林佳音要是三天就能搞定,我用得着花这么多的心思吗?”
黑衣人站在原地,垂首,默不作声。
沉默了片刻,钟俊紧抿起薄薄的嘴唇,说道:“后天,你安排人手行动,把生米煮生熟饭。记得准备好药和摄像头,有了这些证据,我不信林天从能忍受自己女儿的小视频被传播到网上,还有,林家的那个病秧子二女儿也给我绑来。我要尝尝这对姐妹花的滋味。”
说完,他带着嘲弄的微笑睨视着远处高耸的林氏集团大厦,颇有江山尽在掌握中的快感。
雷断刚刚还在心里暗暗思忖,自己是先动手还是先等着后面的大鱼上钩,可是钟俊决定明天就行动,没有给他下套的时间。
只能先动手!
雷断右手贴紧玻璃,五指一抓,昂贵的钢化玻璃霎时间粉碎开来,像蜘蛛网一样,藕断丝连。紧接着右手向外一拉,整扇玻璃连着周边的钢制结构被连根拔起,然后他猛地把它甩进窗内。
一系列动作看起来漫长,但是凭借雷断的高爆的力量,在眨眼之间就结束了。
钟俊只听见清脆的“啪”的一声,一团黑影向自己飞驰,说时迟那时快,他身体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扭动,侧身躲过了玻璃。
雷断钻进去,右腿如甩鞭子,空气中响起爆破的尖利声。
屋子里的黑衣人紧忙挡在钟俊面前,双臂交叉在胸口,试图挡住这一脚。
砰!
两道身影直直向后冲去,撞到墙壁,狠狠弹开。
“不露两手,你们这帮孙贼还真以为劳资吃素长大的?”
雷断吐掉飞溅进嘴里的玻璃碴子,信步站在钟俊的面前。
钟俊吃力的抬起眼睛,这时认出来者何人,他蠕动着双唇,吐气如丝:“你...你果然是组织要找的人。”
雷断一把揪住他的脖子,不屑的说道:“别特么跟劳资装死,你们蛇集的人都有这臭毛病,爱装死。你说你卑鄙不卑鄙?”
说完,他“啪啪“扫钟俊两巴掌,把钟俊的话都扇进肚子里。
雷断按住他,把他的嘴正对着黑衣人的脑袋,阴森森的说道:“他叫邪鬼是吧?好名字!”
“啪嗒!”
就像西瓜摔在地上一样,雷断按爆了邪鬼的脑袋,脑浆夹杂着血液和碎骨,崩进了钟俊的嘴里。
“唔..唔...”钟俊扭动着身体,想要把嘴里的人体残骸吐掉,但是雷断捏紧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放在他的那话儿旁。
雷断当然没有那种特殊的爱好。
“他已经去地下见鬼去了,你若是想成为鬼太监,我就成全你。你知道我的过去,我认识不少非洲的黑鬼窑子,他们连母山羊母大猩猩都不过去,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太监,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
声音如索命的怨鬼,句句刮在钟俊的心神之上。
“吞下去!!!”
雷断骤然暴喝一声,声如洪钟,怒如金刚。
钟俊心神失守片刻,竟然乖乖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了!
“呕!”
钟俊拱起身子,不住的呕吐,刚刚喝下的红酒混合着“食物”残渣,全都一吐而尽。
雷断嫌弃的起身,踩下他的后腰,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出来我的身份,那就乖乖的把知道的都吐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杀了我...杀了我...”
原本帅气的脸庞肿的像猪头一样,打理精致的发型乱的像鸡窝一样,上面沾满了各种黏液。
雷断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哀求与绝望。
高傲如钟俊这般人物,就算雷断今日饶他一条性命,可是这种精神上的耻辱还会不停的饲育着他内心的恶魔,他只想一死了之。
“你快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钟俊嗫嚅一下嘴唇,像是要挣扎着什么,忽然全身的力气松散下来,宛如一滩软肉一样。
他放弃了挣扎和抵抗,呻吟着说道:“我...在蛇集不过是一个中层人物,他们让我得到林..天从的实验室和成果,才给我基因液,竹叶青是我的上级,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是个女人。”
“蛇集的基地在哪里?”雷断眼神闪烁,抑制着心中的怒火。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单线联系,每两天他们联系我一次...”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再联系你?”
“今天刚联系完,他们让我...”
雷断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早就都听见了,你把他们联系你的方式告诉我,然后我解脱你。”
钟俊的嘴角费力的扯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在中央花园,晚上六点,在最中间的音乐喷泉里附近,她会找到你。”
“林天从和蛇集是什么关系?”
“之前是合作关系,一起研发基因液。可以说,基因液是林天从先提出来的,然后被蛇集得知,开展合作,后来双方闹翻,我的任务就是得到被林天从隐藏下来的实验数据。”
“好,你可以去死了。”
雷断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踩爆了钟俊的大脑。
他心里没有任何的心理疾病,以往杀人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残暴,只不过他压抑太久了,看不到任何的方向、复仇无期。
雷断的心里有一股火气,不单单是冲着蛇集,还是冲着自己。
屋子里一片黑暗,雷断伫立其中,思绪漂泊,然后是长久的叹息。
总统套房的隔音特别好,屋子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一点骚乱声音都没有。这一层一共有三套总统套房,不过自从钟俊住过来后,其它两套都被酒店下架,整层没有任何的服务人员,没有钟俊的命令,谁也不敢上来。
“早知道就不弄的这么残暴了...”
地面上满是狼藉,根本就打扫不干净,明天服务人员一上来,钟俊死亡的事情就暴露了。雷断不能失去这个先机,现在只能祈祷迫于钟俊的威严,没有人敢私自上来查看情况吧。
雷断行走在羊城的大街小巷,默然看着街边热闹的一家庭。
他穿着钟俊衣柜里的衣服,脸上和手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把碎玻璃和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打扫好,他便在路边漫步目的的晃悠。
精神长时间处于亢奋的状态下,突然冷下来,心里会生出一股浓郁的空虚感,所以他来观察人生百态放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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