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钟俊的话说出口,人群立刻有了回应。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张口声援,大声疾呼“在一起!在一起!”
节奏简明有力,鼓舞人心。
其实这都是钟俊提前安排好的群演。
就像一滴水滴落在油锅之中,人群立刻被节奏鼓舞着,大声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这招对我不好使,你先起来!”林佳音急的额头都是汗珠,她不想自己被群众的意愿绑架,可是现在人群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有几个男人女人还有意无意的挡住她的去路。
事情一开始,她是能离开的,但却莫名其妙被几个人推着走不掉,她心里跟明镜儿一样,全是钟俊排练好的情况。
“你先答应。”钟俊依旧在笑着,可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很僵硬,有一种在观看蜡像的感觉,时间久了,竟会让人毛骨悚然。
她有一种错觉,钟俊的笑容的弧度都经过精心的设计,总之,没有别人笑的时候那种愉悦感,
林佳音深吸一口气,双手卷起来,放在嘴前,一字字高声喊道:“我-不-喜-欢-你!请你离开!”
这下子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可是眼下也顾不得怎么收场,再不快刀割下去,这块虫子就要慢慢蚕食掉全身的血肉。
刚刚还沸腾的人群忽的一冷,全都安静下来,等待着男主角的反应。
钟俊叹息着摇头,缓缓直起身子,把地上一大束九九九玫瑰花拆开,分发给人群,像个高贵的绅士一样。
几个小姑娘还在窃窃私语:
“这女的也就长得那么回事,眼光长脑袋顶上了吧?”
“是啊是啊,这男生苏的我坐地排luan,也太帅了吧。”
“关键他好绅士,被拒绝了也不生气。”
不了解内情的吃瓜群众不要命的扔着垃圾话,仿佛道德高地上一点都不冷。
钟俊分发完玫瑰花,站在林佳音面前,深深的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好戏落幕,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去。
雷断一直隐没在人群里看完了全程,只要钟俊有要用强的意思,他便悍然出手。可惜,没遇到这种机会。
雷断走上前,拉走了林佳音,这一幕被还没离开的小姑娘见到,她赶紧瞄一眼雷断的胯下,确实挺鼓囊的,怪不得拒绝刚才那个高富帅呢!
两个人没有进公司而是走进地下停车场。
“现在你俩是什么情况?”
“能什么情况!”林佳音一挑眉,抱怨道:“他现在天天黏糊我,无论我说什么狠话他都不放弃,你看他发给我的信息,就跟那网上的舔…舔狗一模一样。”
雷断读着钟俊发的信息,头皮瞬间发麻!
“我和你除了恋爱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等凡夫俗子,就想尝尝仙女的滋味!”
下面还有一条长的。
“白娘子故意下雨骗许仙的伞,祝英台十八相送时装疯卖傻调戏梁兄,七仙女挡住了董永的去路,牛郎趁织女洗澡拿走她的衣裳……这些故事告诉我们:伟大爱情的开始,总归得有一个先耍流氓,那么在这段感情里,让我先主动吧!”
雷断:“……”
他突然想给钟俊刚才离开的背影做一个表情包: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看看他,这发的都是什么话啊?”林佳音气恼的熄掉屏幕,发泄似的跺一下脚。
雷断笑呵呵的说道:“他这彩虹屁放的挺好的,怎么,你不喜欢主动的?”
林佳音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说道:“他要是真心实意的,发什么情话我还能接受,关键他发的这些话,我去年都看过了!他是有病吧?”
看不出来啊,林佳音还是一个网瘾少女。
这钟俊也是够白痴的,就不知道改改句子。抄都不会抄。
但实际情况是,这些话都是钟俊聘请过来的恋爱大师教给他的,钟俊自己第一次看到这种话,感觉用来追女生效果应该不错,就发给了林佳音。
当然,这“恋爱大师”是从某知名婚恋网站上花几万块钱请来的,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戴高帽子,实际经验为0的男人,给另一个恋爱经历为0的男人授课,这效果能好吗?
雷断一摊手,无奈的说道:“我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这是你俩的私人问题。我作为保镖参与进来不太好吧,要不你再去找他说说?”
“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小时候,他看上了隔壁孩子手里的玩具,那个孩子不给他,他就趁着人们不注意,把那孩子推进河里,幸亏路工两个工厂下班的大人救回来落水的孩子,不然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林佳音心有戚戚的说道。
现在,钟俊的眼神的行事作风跟小时候他看上隔壁家孩子的玩具一模一样。当时钟俊玩了几个小时的玩具,就随手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这也是让林佳音害怕的原因之一。
喜欢时,非要不可;得到了,很快就腻。
雷断听完林佳音的想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种钟俊确实做事有些妖,这样吧,我先用武力提醒他一下,到时候再看看后续情况吧。”
只能先用这一招了。
林佳音翻翻手机,把钟俊现在的住址发给雷断。
雷断确认一下,当晚就行动,毕竟只是吓唬一下普通人,不需要提前踩点。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雷断给张鑫绮发了一条“晚点回家,不用等我”的短信后,来到钟俊居住的酒店下面。
“来羊城好几个月了,居然一直都住在酒店里面...不过这间酒店好像是钟家的产业。”雷断听说过这家酒店,在全球各地都有分店,以安全和卫生闻名。
不过不管多严密的安保,对于雷断来说都是小儿科。
酒店的门内和走廊里布满了交叉摄像头,每隔十秒钟就会转动一次,确保无死角,卫星和系统两组同时控制、备份画面,确保监控不被黑客改变。这样的监控系统称得上是接近于完美,可是雷断走的是楼外。
他的身体附着在大楼外壁,像一个壁虎一样紧贴的玻璃,牛顿定理在他身上完全不存在。
雷断飞快的向上爬行,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黑暗的影子正飞快向上。
不得不说,华夏人在“玩”这一方面不停的攀登高峰,雷断啐了一口唾沫。
“玛德,一会儿回家必须洗洗眼睛了!”
刚才他无意间瞟了一眼路过的窗口内,恶心的他差点失手掉下去,啃指甲早就见过,一位妙龄少女给油腻胖子啃脚趾甲还是第一次见!
雷断觉得自己这顿夜宵是吃不下去了。
钟俊住在第三十四层的总统套房,很快,雷断就找到了屋子,但是窗口处站了一个人,是钟俊。他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扮作情敌派来的黑衣人恫吓一番钟俊,让他知难而退。
暴力闯进去,不符合雷断的初衷,他只能爬在墙上等待着时机,闲着也是闲着,他把精神力发放出去,这个距离刚好能感受到里面钟俊的谈话。
钟俊站在窗前,眺望着这座城市的夜景,脸上无悲无喜,不时低头抿一口红酒。
“玛德,你不会在这里站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