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坐在车上,车子这才稍微缓慢不少。
这一刻开车渐渐冷静下来的汉娜,淡然的对他问道:“我哥受伤严重吗?”
赵德贤本以为身边的这个女人,就不会跟他开口说话的,想不到开车走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开口问了他一声。
赵德贤甚至都有点激动,急忙说道:“确实受了点伤,好在伤的不是很重,只是一个铅弹……”
“我草,坏了,那东西我忘在车上了,会不会……”
汉娜微微有点皱眉,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于汉娜的评价,他这会儿也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任由她说自己了,就连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一起开车,直奔海边老船厂。
大半夜的时间,这个老船厂中依旧没有休息的意思,似乎工作量比往常多了不少。
这破地方,已经是整个彭城出了名的破旧,而且是个出了名的恶人地,根本就不会有人到这里来。
没想到,今天有人再一次开车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赵德贤对这个地方还是知道一点的,却不明白,汉娜为什么会带着他到这个地方来。
毕竟这里可是在整个彭城臭名远扬的地方,他就是一个男人,都没有胆子到这里来,更加不要说汉娜这个女人了,到这里来简直就好像羊入虎口一样。
车子开到了门前,他却来不及开口,工厂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汉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打开车门走下车子,顺手从车上拿出一个小巧的箱子,将车钥匙丢给了身边的一壮硕的汉子。
那汉子好像跟她十分熟悉,伸手拿着钥匙就坐在了车上,将车子开到了厂房里面。
赵德贤几乎是脑子一片空白的从车上下来,迷糊的看着车辆被人开走,随后就急忙跟在汉娜的身后走进了车间里面。
车间里不少人正在忙碌,但这些人中间,正有一个大汉,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间,看到汉娜来了,似乎早就在等着她一样,走上前恭敬的说道:“船已经准备好了,老板已经被送上大船了,用我叫人送你们吗?”
汉娜摇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德贤问道:“你会开船吗?”
赵德贤哪里会开船,他做船都很少,尤其是看着周围这帮恶汉,心中就紧张,多一分钟都不想留在这里。
可汉娜似乎早就知道,他不可能会开船,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下,随后无奈的念叨一声:“啥也不是,简直就是个累赘,真不知道我哥留着你做什么。”
说完,汉娜转身就往后面走去,似乎对于这里十分熟悉,那个大汉跟在她身后,恭敬的给她引路,带着两人直接去了后面的一个小船坞,快艇早就已经准好了。
汉娜就好像无所不能一般,坐在船上熟练的摆弄两下,发动了快艇,带着她挂在嘴里的‘累赘’,直奔海上。
说实在的,赵德贤并不知道,丁凡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本来还以为他受伤之后躲在了这里,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根本就不是藏身之地。
这个恶人之地,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中转站,丁凡真正的藏身地,竟然是在海上的。
快艇在海上飞奔了将近十分钟,终于看到了远处隐藏在夜色中的黑影,简直犹如隐身夜幕中的巨兽。
赵德贤吃惊的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哥,不会在海上吧?”
汉娜看都不看他一眼,轻声的说道:“你不是跟我哥的手下吗,不会连他的巢穴都不知道吧!”
“不过也对,你们老祖宗不是说过,狡兔三窟吗,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汉娜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似乎还有点得意,伸手拿出腰间的通话设备丢给他,对他说道:“通知船上的人,叫船上的人,放下绳梯。”
赵德贤这会儿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长得虽然漂亮,但是这个女人好像对什么人都不看不上眼,尤其是对他。
只要是开口说话,就必然会被怼上一通,他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更年期了,对谁都是能眉冷眼了,在她的眼中,似乎就只有丁凡才是男人。
“怎么不说话了?”赵德贤虽然不说话了,但不代表汉娜就能放过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其实你也算不错了,至少我哥说你还算有点本事,很多明面上的东西,你还办的不错。”
“可惜,这暗中的事情,实在不合适你,以后还是不要跟着我哥出去乱跑了,你也帮不上忙,不添乱就不错了。”
闹了半天,汉娜之所以看不上他,主要还是因为这一次,丁凡的手上缘故,嗔怪于他。
丁凡身上的伤,远比赵德贤知道的要更加严重。
虽说打在身上的子丨弹丨,并不是新式的枪支,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一直老式的火枪,都是压着火药喷出去的,这东西就算是打在身上,八成也不会伤的太严重。
他哪里知道,这种老式的火枪,虽然在杀伤力度上还比不上新式枪支,但是这东西在近距离上,对人的伤害可一点都不小。
虽说只是一个铁蛋子,可这东西打在身上,也不会好受,而且上面包含的铁锈,打在人的身体中,对人的伤害也不会小多少。
那滚烫的弹丸打进人的身上,滚烫的弹丸几乎好像烧红的铁块,打在身上几乎将身上的血肉都沾在了上面,不断的撕扯血肉那种痛苦,丝毫不会比新式枪支的舒坦。
可想而知,当时丁凡挨了这一枪,身上究竟有多痛,可他一声不吭的扛着这种剧痛的折磨,一言不发的拉着霍青青冲了出去。
随后的大火,更是将他的肩膀烧的一片焦黑。
只是在夜色当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势,直到最后坐在车上之后,他才露出了一点痛苦的神色。
强撑着身上的痛苦,回到了船上,可惜船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医生,就只有一帮大胡子,没有一个懂医术的,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将嘴里喝着的白酒倒在丁凡的伤口上。
那将近七十度的苏俄白酒倒在伤口上,简直就好像酒精倒在伤口上没有什么区别。
就连丁凡被这白酒倒在身上,依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疼得脸上冷汗直冒。
好在汉娜来的也算是及时,可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照她的想法,丁凡现在身上的伤势,最好是能马上送到医院去,毕竟就这种伤势,根本不是在这种条件下能处理的,最好还是送到医院去做一个系统的治疗。
可现在,丁凡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赤*裸着背脊,紧咬着牙齿说道:“不行,外面的眼线有多少,我们谁都不知道,或许医院那边就有他们的眼线。”
“现在去医院,太招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