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不难看出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错,叫张大头将所有的一切都供出来,显然是有点叫他为难。
但这个时候,可不是他们逞兄弟义气的时候。
张大头也明白丁凡的意思,毕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对于一些相关的政策他确实很清楚。
左思右想之后,终于还是点头说道:“我送了他一套手甲。”
“我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见过他的车子,是一辆面包车,看上去有点破旧,之前他经常到我这里来,有时候送我一瓶酒,有的时候,他会跟我聊上很长时间!”
“大半年之前,他失踪了,我很担心他,找人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后来听说,那段时间,警局严打黑加工点,他家里被查封了,他被这件事牵连了进去。”
“前段时间,他从里面出来了,开着那辆车过来找我,在我家里喝了不少酒,我发现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说的话我也听不太懂。”
张大头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在丁凡放在他面前的纸上写下了一个车牌号码,低声的说道:“我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一天他突然来找我,他说想拜我为师!”
“他知道我会点拳脚功夫,以前也不是没有表示过想要跟我学功夫,但是这件事我一直没有答应,就像你说的,想要学拳,不只是要看资质,更要看这个人的心胸气量。”
“他资质不好,至于他的心胸气量,其实也不怎么样,怨气太重,真的学了,我怕他就走上歪路,所以找我说了几次之后,我一直都没答应。”
“可是那天,他突然来找我,身上带着伤,在我家里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儿跪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一直跪在我面前,一直跪到死!”
丁凡拿起那张纸,若无其事将那张白纸收起来,顺势问道:“那你怎么说,你应该不会收下他吧?”
张大头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低声的说道:“我当时有那么一会儿,确实动心了,他也算是心诚,之前也不只是说了一次,而且那天我看到他身上的伤,八成是被人打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过要收下他。”
“可是我站起身,回到房间想了一晚上之后,本来已经做了决定,就打算收下他了,没想到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看来这两个人就是没有师徒缘分,有的时候,想拜师就是这样的,可不是说你想拜师,师傅就一定会手下你的。
老师傅或许会当机立断的跟你说明,觉得你就是不适合,但有些时候也会不声不响的转身离开。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回去琢磨一下,顺便考量一下你的耐心问题,你要是真的有有点耐心,或许也有可能会收下。
另一个可能就是,老师傅走了就不会在回来了,一点希望都没有。
张大头明显就是属于前者,虽然资质不怎么样,但他看着小胖还是有点可怜,想过实在不行就将他留下,哪怕是什么都练不出来,总能打熬出一身力气,还能有点吃饭的本事。
哪想到,这才不到一晚上的时间,小胖就自己走了,看来两人之间还是没有这个师徒缘。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强求不得,或许你应该为他当初离开,而感到庆幸!”丁凡手上拿着两张照片,一张张的摆放在他面前,冷声说道:“他要是学了你的本事,那是给老祖宗丢人,老祖宗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东西,真的给了他,那可就真的是糟蹋了东西,还给老祖宗丢人。”
“两条人命,两个无辜的人惨死在他的手上!”
张大头看着两张照片上的人,也有点不忍直视的偏过头去,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他,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或许他们之间本身就有仇怨。”
“这件事难道就一点意外的可能都没有吗?”
丁凡到是被他这话气笑了,伸手按在额头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觉得有可能吗,看看这道伤口,一下能说成是意外,你看看这伤口是几下打出来的,是不是意外,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十年前的彭城,城市建设一片繁忙景象,在彭城边缘的小渔村外,住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知道他的人不多,除了那些多年住在这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恐怕也就只有小方庄的徐二酒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但也就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似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叫什么,似乎这个大个子也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他住的房子是有人专门给他置办的,好像还是个手艺人。
期初没有人注意他,那房子也就是冷冷清清的建在村子外面,他既不耕地,也没有什么买卖,整天就在院子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可人家的日子过得不错,经常有人过来给送钱送物,甚至还有人整车整车的给他送来一些石头。
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大汉出门也很少,十天半个月都出不了一次门,顶天就是到徐二家的酒肆买点白酒,还专挑好的喝,一次十几二十斤的往家里搬。
期初还没什么人在意,后来村里的人也渐渐开始好奇了起来,按说这也奇了怪了,一个没有收入的人,好像就从来不缺钱,也不知道他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这有人好奇,就有人挑事,有人装了枪那就一定有去放炮。
村子里的两个懒汉就觉得这是一个露脸的事情,而且偷鸡摸狗的事情本身就是他们比较在行。
两人带着东西,偷偷摸摸的就翻墙进了院子,有几个同村的人还在外面看着,想看看这两个人进去之后,究竟能发现点什么。
可等了半天,院子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几人好奇的时候,院子里面突然传来了打斗声,紧接着一个懒汉就从墙上露出了一个头,可还没等他从墙上翻出来,就被什么东西打在了身后,身体笔直的摔了下去,外面的人一看这怕是出事了。
一个个手上拿着家伙事就冲了过去,不管怎么着也要把人抢出来在说,可人都没有冲到门前,那黑色的大铁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光头大汉赤*裸着上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两已经完全瘫软的人,随手将两人丢在了地上,眼神凶厉的瞪着赶来的几个村民。
好在老支书听说了这边的事情,急忙带着几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一看到大汉横刀立马的站在中央,脚下两个人生死不知,当即冷汗都下来了。
经过他的劝说,之后这场纷争才没有继续下去。
等两个懒汉醒过来之后,众人从他两个嘴里听出了原委,这光头大汉是个打铁的,自己在家里修了一个火炉,就依靠打造的器具挣钱。
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而老支书也道出了实情,偏远处的房子是之前有人过来买下来的,条件就是在他们村子里,每年收购的养殖海鱼翻一倍,但是住在这里的人不许打扰。
为了不想大家多心,老支书也就没有跟众人说起这件事,也只有他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也正是因为老支书知道一点,张大头的根底,知道他以前在外面蹲过监狱,怕村子里的人对他有看法,所以老支书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