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秦璐应该已经在做准备了，这方面她是专家。

回到警局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秦璐还在忙着，朱振宇也在忙着审讯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画着凶手的画像，一边在看着手上的漫画书。

当然这个画像只是根据这个漫画书上的人物在做一些猜测，当然身材这方面就没有什么好借鉴的了，从两个现场发现的脚印来判断，凶手的身高应该就在一米六上下，体形略微有点虚胖，五短身材。

年纪应该也不大，二十五岁上下，本地人，至少在本地生活了很多年，不然他对于那个迷宫一样的危房区也不会那么熟悉了。

“丁处，马路交代了！”

就在丁凡这边画了三张人像，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朱振宇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兴奋的说道：“那个叫马路的流浪汉，全都交代清楚了，他跟郑南成之间有点矛盾，在案发之前这两个人发生过激烈的争吵，甚至两人之间还动了手！”

动手？

之前鲁大爷没有提到这件事啊！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还真不是所有事情鲁大爷都知道，放下手上的漫画书，直接去了审讯室。

而此时的马路，正一脸愧疚的坐在审讯椅上面，整个人颓废的连头都不抬起来。

“说吧，你跟郑南成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丁凡坐在一边，拿出一根香烟摆在他的面前说道：“我听说，你跟死者之间发生过争吵，刚刚又听说你跟死者之前动过手了！”

“按说你们都这个年纪了，在外面流浪了这么长时间，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事情非要闹到动手的地步啊，活的这么通透的两个人，你还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来了？”

马路一脸的懊悔，抬头看了丁凡一眼，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想了又想，觉得这件事要是不说清楚，今天他算是走不住这个大门了。

“是，我确实有点看不上他，那天也是我嘴欠，非要说他前妻的事情！”马路想了很长时间，最后一咬牙说道：“他以前是个有钱的老板，现在成了流浪汉，却依旧保持着以前当老板时候的习惯，什么事情都要有人给他想着，别人给他点钱，他竟然还在摆谱，他是真的不知道吃不上饭究竟什么感觉。”

“那天我在外面乞讨，刚好看到了他前妻跟着一个男人，去了酒店。”

“我就是跟他说了这件事，我也是为了他好，想不到他竟然冲上来打我，你看看……这都是他打出来的伤！”

马路一边说着，顺势将衣服解开，将身上的伤口，露出来给丁凡看。

还真别说，马路的身上确实有几处外伤，应该是拳打脚踢造成的。

丁凡坐在一边，点点头说道：“最后你们两个谁赢了？”

屋里坐的几个丨警丨察，一个个吃惊的看向了他，还真没想到他竟然能问出这种话来。

听上去丁凡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而且看他现在脸上带着淡淡的轻笑，一点都不像是在严肃审讯的样子。

而马路在看到丁凡一脸戏虐的神色之后，似乎也看出来这个丨警丨察对他的话并不是很感兴趣了。

“不说了，还是说够了？”丁凡丢下了手上的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也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

“我在回来之前就很鲁大爷见过面了，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也做了一点了解。”

“要说你杀了郑南成，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八成就是将他从窗口推下去，这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杀人也是需要成本的，郑南成被杀的过程中，成本不低，这个成本你根本就承担不起！”

审讯室里的人，这会儿已经完全听呆了，从来没有想到，杀人竟然还有成本的说法。

看丁凡说的头头是道的，就连马路都在一边点头附和，其他人也只能闭嘴听着了。

其实这个杀人成本的词，也不是丁凡临时想出来的，而是他之前看过一本书里就有提到过。

今天就是临时凑巧想到了而已，其实从一开始，丁凡还真就是从经济的角度上，分析马路杀人成本，几乎是马上就将他排除掉了。

杀人成本这个概念是国外一个经济学教授提出来的，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跟经济挂上钩。

当时的公开课上，不少人都觉得他说这话有点夸张，而且十分不契合实际。

现场就有以为丨警丨察，当时举出了一个例子，就是他们警局，刚好有一个案子，凶手杀人之后抛尸到河里，随后丨警丨察在河边的一个酒吧里面，找到了嫌疑人，但是他有不在场证据。

另外一个人却一点不在场证明都没有，生活节距的住在小公寓里面，这两个人现在都有嫌疑，可警方却没有办法最后确定这两个人究竟谁才是杀人凶手。

这个难题被抛出之后，原本来听课的人还不是很多，竟然就因为这个问题出现之后，他公开课竟然变得异常火爆。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竟然在公开课上，分析了两个人的收入情况之后，竟然直接点出了这个案子的真凶。

经过核对之后，面对教授拿出的一份账目清单，凶手竟然承认了他作案的事实。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个教授完全是按照经济学账务清查入手，分析了两个人的收入情况，以及每个月的支出情况，两相比较之后，在对比这个杀人案所需要的成本之后，轻松的就将这个嫌疑人揪了出来。

原理上其实并不是很难，不过是这种大量的数据计算，成了一个比较难以攻克的难题。

不过有一点，丁凡还是承认的，那就是犯罪成本太低的案子，往往存在着大量的破绽。

丁凡这一次通过这种手段，分析马路在这个案子中所占据的位置，很大程度上也属于是取巧了，毕竟马路这个人是没有收入的，他在外面乞讨每天最多也就是一两块钱，这些钱他还攒不下来，不然也不会有吃不上饭还要跟鲁大爷要饭的时候了。

而死者郑南成，所需要的死亡成本就有点高了，至少子死者身上和周围燃烧的紫色火焰，这东西就不是他能搞定的。

所以马路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杀人的可能：“郑南成死亡之前，你在三楼睡觉吗？”

马路看了丁凡一眼，有点紧张的点点头。

不过很快有解释道：“之前我们是住在一起的，都在第二层，那两天闹了矛盾，所以我们分开了，当时我听到了楼下有声响，好像有人在笑，我以为他是不是疯了。”

“他以前没有这么笑过，听上去就好像神经病一样，我当时也有点害怕，就从楼上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