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想丁凡就觉得自己的头一阵阵的大,甚至有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要不是这个郑克渠对于自己太有自信,恐怕这个时候人都已经跑了,丁凡这边还在大海捞针那!
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丁凡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在说起过。
有那么一段时间,丁凡甚至都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总觉得自己好像稀里糊涂的就上套了,而这个圈套就是之前楚丹治那一个短信闹得。
郑克渠的身份,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故意发来一个破名字诱导自己,无非就是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个郑克渠的身上,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给郑克渠利用另外的身份直接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要不是老烟枪这个老情报贩子出手,这件事恐怕还真不知道要被隐瞒多长时间。
或许直到现在丁凡都不一定能知道这件事,但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线索,他就更加不能声张了,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
一来要将那个杀死李媛靓的人找出来,其次就是那个假冒夏长辉的郑克渠,今天他很有可能也会出现,趁着这个机会,丁凡打算将他一起找出来。
丁凡带着众人已经在海边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看起来跟往常一样。
但这个海边的小渔村,却变的异常拥堵,周围停了不少的车子在这边,一个个百无聊赖的老板坐在车里,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坐在车上睡着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似乎早都习惯了,好像每一次来这里,都是这样等着的。
就连董大路也是这样,坐在一边的车子上,时不时的看一眼远处海面上,就在等着远处即将出现的海船。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次跟以往不太一样,以前都是他带着手下一起来的,这一次他可没有带人,而是丁凡带着人来的,他不过就是一个陪同而已。
看到丁凡一个人坐在车上,似乎有点无聊,这才从车上走了下来,站在他的身边问道:“宋先生别介意,其实每一次,我们在岛上聚会,都是这样的规矩。”
“大家都会自觉的提前一点到这里等着,船只都是岛上人准备的,时间到了船就过来接人,要是宋先生觉得无聊,我陪您闲聊一会儿?”
丁凡这会儿可不是无聊,而是在想着之前的案子,似乎还有一些疑点存在,很多地方都想不清楚,所以这会儿坐在车上有点闷闷不乐的。
有这个董大路过来聊两句,其实也不是坏事。
“坐吧,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我之前跟你之间的赌局,可是让你输的倾家荡产,你不记恨我,现在还来跟我聊天。”
“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跟我说话的!”
这句话,或许是丁凡在见到董大路之后,唯一说的最长一句话了。
也算是唯一没有嘲讽的正经话,跟之前的那种应付完全不一样。
董大路听了都有点意想不到,刚过来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被丁凡一句话怼回去的思想准备了。
“怎么会那,宋先生之前虽然赢了我,但最后也给了我一个机会。”
“这一点,我老董还是记在心里的,赌桌上只有胜负,没有什么交情,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能在最后放别人一马,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不怕您笑话,我确实好赌,赌桌上见到的都是人最真实的嘴脸,面对利益,能最后留一线的我也就见过您一个,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
董大路这胖子还真是挺会说话的,这两句话说的丁凡都有点反胃的感觉了。
就他这话,拿去骗的小姑娘,效果或许不错,用在丁凡的身上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你这话……听的我有点反酸的感觉,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吗?”
“我觉得你想说的应该是赌场无父子这句话,这句话我在国外也经常听的,虽然我很少回国来,但对于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我还是没有忘记的,父子可以同上战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但不管是兄弟还是父子,最好不要再赌桌上面对面的坐着,是不是说明,赌桌要比敌人更加凶残那?”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你知道为什么我决定放过你吗?”
“那天坐在岳梓熙身边的女孩,是你的女儿对吧!”
丁凡一提到岳梓熙身边的那个女孩,董大路后背的衣服瞬间就湿透了。
虽然丁凡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女儿不错,我看的出来,她不是一个喜欢应酬交际的女孩子,那天她是为了你才出面的对吗?”
“我见过很多家庭,最后因为赌博闹得家破人亡,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可是那天我看到你的女儿眼神中,充满了祈求,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她当时应该是在祈祷。”
“我放过你,并不是因为我一时间的善良,而是不想一个女儿彻底对她父亲失望,这个父亲就算是在不负责,可他依旧是唯一的亲人了。”
董大路的妻子已经去世有十年时间了,也是从他妻子去世之后,董大路才开始渐渐的走上了赌博的圈子里去的。
以前的他还是有名的好好先生,除了爱好喝酒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
忙完了公司的事情之后,董大路总是在第一时间回家去,多余的应酬他从来都不会去,除非有好朋友的家宴,他或许会参加。
可这一切都在十年的一个晚上,彻底结束了。
那天晚上,董大路的妻子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永远的离开了他。
董大路就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他的妻子就无奈的离开了人世,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女儿,也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
从那之后,董大路就变了一个人,白天在公司疯了一样的忙碌,下班之后也不愿意回家,而是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坐在一起打牌,一坐就是一晚上的时间。
其实他不是不担心女儿,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天就是因为他喝了酒,开车带着老婆回家,因为喝了酒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他都不知道。
最后的印象就是眼前的一道白光一闪而逝,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因为酒后驾驶发生了交通事故,董大路身上多处骨折,但好在是没有生命危险,算是命大捡了一条命回来。
可他妻子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发生车祸的一瞬间,玻璃的碎片瞬间划开了她的动脉血管,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只是做了一点检查就放弃了抢救。
董大路连他老婆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女儿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蛋儿。
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是他的女儿咬牙签下了死亡确认书,这本来应该是他来签字的,可就是因为他喝酒的毛病,最后这个担子却要他的女儿来抗。
失去亲人的伤痛,不是短时间能好过来的,对于董大路的女儿来说,这本就是一个很难度过的坎儿,对于他来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他的女儿要比他坚强的多,虽然一直都不愿意原谅他,但有身边的朋友陪伴之下,他女儿还是从艰难中走了出来。